沈未晞稍稍活動了一下手腳,發現力氣在逐漸回籠,看來嶽江下的劑量不重,不過這也從側麵說明,他快回來了。
帛茶聽完沈未晞的話心中五味雜陳,若真如她所說,今日釀成大禍那他必死無疑。
長公主見他沉默,又在最後添了一把火,“我知道將軍在家族中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那便更應該明白王室成員多身不由己,為了天下,別說一個侄兒,就是自己的兒子又有何不可?”
“你一早是不相信南朝會為了我一個女人同西域大動幹戈的吧?可惜我不是普通的女人,不然嶽江也不會鋌而走險劫持我來這兒了,你說呢?”
“你到底是什麽人?”帛茶有些發毛,這個女人太可怕了,最恐怖是每一句話都鞭辟入裏,叫他不得不順著她的思路往下想,完全沒辦法自主思考。
“我啊...我是顧錦淮的夫人,是南朝的郡主,也是此次大戰的軍師之一。別的女子成了人質早就哭天搶地了,你可曾見我哭鬧半分?”
“帛茶將軍,為了我一個已婚婦人而丟了性命,甚至丟了帛家的江山,值嗎?”
帛茶沉吟,“是,若真是這樣的確不值,可我——”
“所以,被一個女人利用差點出大事,你不生氣麽?”
長公主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回關月晴的身上,對於打仗的問題,她不想再引申了,畢竟顧錦淮沒了,這些話隻是用來嚇唬他的,說多了她怕早晚有破綻。
帛茶臉色一變,想起關月晴一反常態的殷勤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你不說我都忘了,是啊,那個臭女人敢算計我,害得我差點倒大黴了!這賬我得同她好好算一算!”
沈未晞知道自己這下是徹底安全了,舉起身邊的水杯一飲而盡,她淡淡道:“將軍,那就恕不遠送了。這樣的毒瘤在身邊,你可要當心著點。”
帛茶嗤笑著說:“留在身邊?做她的春秋大夢!區區一個軍妓,想利用我便罷了,差點害得我惹出大禍,我必定不會輕饒她。”
說完,帛茶“謔”地起身,卻不曾立刻就走。
他側頭目光灼灼地望向沈未晞,看得她心裏直發毛。
“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帛茶搖頭,“不是,我隻是覺得顧錦淮和南朝皇帝很有眼光。你這樣的女人,要是能為我所用,我必定也會珍重。”
沈未晞眼皮一跳,一點不留情麵道:“我既然嫁給了朝廷重臣,自然要花心思同他打點一切,其餘的男人我不會多看一眼。將軍的心意我心領了,有來生的話請早,說不定我就是你的了。”
“哈哈哈——”帛茶被沈未晞逗得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個女人,拒絕人還真是別具一格,有個性,果然不俗!”
目的達到,沈未晞也懶得再看他一眼,再次給自己灌了一杯茶水。
帛茶見狀也不生氣,拿起佩劍便出去了。
營帳外頭,嶽江自暗處出現,掀開門簾現了身。
長公主眼皮未抬起,說了一句:“好看麽?我這出戲可有戲本子上的精彩?”
嶽江嘴角噙了一抹笑意,對她的伶牙俐齒已經習以為常。
“你嚇唬人的本事挺大,這可是別人不會的。既然知道我一早就回來了,怎麽不大聲呼救?”
“我為何要呼救?你真擔心有什麽,早就出現了,何必等我開口?”
沈未晞都懶得再說了,就算她呼救了,他就會出現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