帛古安額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齒地望向一邊臉色很不好看的宋韓,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嶽江也來了脾氣,“你除了會問這句話還會說什麽?!就你這般謀略我竟不知你是怎麽穩坐西域王之寶座幾十年的,當初你能將我擊敗靠的怕不是祖宗保佑吧?”

“你——”

“我如何?我為你我二人的大業做了那麽多,你眼瞎看不見?被個閹人隨意糊弄了幾句便來我這兒撒潑,你問我置你於何地,這話我倒是要反過來問問你,你又將我放在何等位置?”

帛古安不是第一天領教嶽江的毒舌,被他三兩句話一堵,一時間還真是難以回擊。

望了一眼陷入昏迷的帛月寧,他一個箭步上前,剛剛消失的底氣忽然又回來了。

“宋韓是你手下的人,既然你說他的話不可信,那好,你告訴我現在我的寧兒究竟是什麽情況?她為什麽躺在這兒滿臉蒼白!”

“因為她體內有蠱蟲,剛從柳芸兒體內引渡過來的。”

帛古安:“......”

宋韓:“......”

“你他媽——”

“聽我把話說完。”

帛古安:“...你說,本王看你還能說出朵花來不成!”

冰室的溫度本就低,帛古安因為一心念著自己的女兒故而沒怎麽察覺的到。

同他相比,宋韓因為心虛後背早已被冷汗打濕,他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四周一番,決定神不知鬼不覺地先溜。

嶽江的反應一點也不慌張,看樣子似乎是有對應的策略了,萬一到時候帛古安反應過來他將他當槍使,他的下場或許比想象中更慘。

嶽江隻管想著什麽樣的說辭才能滴水不漏,雖將宋韓的行為看在眼裏,他卻並不點破。

自懷中拿出帛月寧的親筆信,嶽江知道這寥寥數語並不能平息帛古安的怒意。

除了這信,嶽江稍稍思索,將自己非要救沈未晞的動機做了“些許”美化。

“人質中了血蠱危在旦夕,因她身懷有孕不宜強行逼出,月寧公主顧全大局故而主動請纓。這人質於我們而言有大用處,一旦因為血蠱胎兒不保,很可能會輕生,我們本就大勢已去,再因這人質激怒南軍,你的西域被踏平怕也隻是遲早的事。”

帛古安皺著眉頭望著手中熟悉的筆跡,眉頭越皺越緊,“就算你說的對,救人質是從大局出發,可為什麽偏偏是我的寧兒?”

“這事宋韓沒同你說?解蠱所需引渡人須得是自身中毒逾兩個月的人,未免夜長夢多必定是越早解毒越好,目下我們身邊最合適的便隻有她一人,我們也是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帛古安喃喃,“宋韓說止戈也來過,你們難道不是巧言令色誘騙我的女兒上當的?他人呢!”

嶽江歎了口氣,隨即臉不紅氣不喘道:“我與人質有何關聯?我何必為了她得罪你?我與南朝的宿怨你曉得,便是我登時暴斃也不會同他們勾結,即便我要做什麽也不會如此草率對你的女兒下手。”

後頭的話,嶽江沒有細說,關於止戈會出現,他倒是不曾把責任推到止戈身上,反而說止戈會來,不過是為了同帛月寧護法,免得出意外,也算是報恩了。

帛古安的怒火逐漸平複,嶽江的一番言之鑿鑿,他大體還是聽進去了的,何況嶽江一副篤定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

“我相信你所言,我的寧兒是為了西域大業自願做了你口中的引渡人,那為何她如今會昏迷不醒,看這樣子似乎狀態極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