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晞就當帛古安是在放屁,任憑他如何賭咒發誓不要她出謀劃策她皆充耳不聞,邁著步子很自覺地回了她該呆著的密室。

今年的雨季比往常早了三五日,這便意味著西域遭受的損失也要比往年大得多。

這麽多年帛古安對此都束手無策,今年腦袋就開了光了能解決了?

她才不信!

姑且等著,總有他服軟的時候。

沈未晞心中篤定,看清楚大勢已去的帛古安未必會再同嶽江沆瀣一氣,身為君王,若不明白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那便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享受榮寵。

帛月寧那兒她反正是幫不上忙,何況該出的主意她也給了,就不摻和了,不如就安安穩穩再睡一覺。

也不知是不是前段時間因為顧錦淮的事情她沒休息好,明明剛睡醒沒多久,她又累了。

能睡也是好事吧...

沈未晞安慰自己,還是睡著了好,睡過去了心就不會時不時地痛一下。

說來也是奇怪,顧錦淮出事什麽久,除了在山崖昏倒那一次,她便再也沒能夢到過顧錦淮。

他是怕即便夢中相見,也會帶給她悲傷,所以索性連麵都不露了吧...

//

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沈未晞尚且還在睡夢中便被門外的吵嚷聲驚醒。

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她草草就著密室中的清水梳洗了一番,就看到門外帛古安在大發雷霆。

止戈跪在地上滿身是傷,而宋韓則睜著難以置信的眼睛暴斃身亡。

看屍身的狀態已經僵硬,怕是死了有一會兒了。

嶽江見她出來,眉頭幾不可聞地皺了一下,隨即便吩咐手下將宋韓的屍體抬走了,免得一大早衝撞了沈未晞的胎。

“發生什麽事了?”沈未晞蹙眉,“帛月寧如何了?”

“如何了?你問問他!”帛古安指著地上的止戈,“我的寧兒還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

沈未晞一噎,而後波瀾不驚地看向現場唯一正常的嶽江。

嶽江與她對視一眼,接著便不自然地避開了她的目光,說:“計劃很順利,隻是最後止戈因為氣息不穩導致蠱蟲還有一半殘留在了帛月寧的體內,所以...”

“所以會如何?”

嶽江沉吟,看了地上跪著不發一言的止戈一眼,“體內的半隻蠱蟲可自行長熟,不過不再受控於宋韓,而是有了自主意識,這便意味著它可以肆無忌憚地想做什麽便做什麽。”

想做什麽便做什麽...

那也就是說吸幹帛月寧的血,毀滅她的身體隻是早晚的事。

沈未晞眼皮一跳,猛地看向止戈,抿著唇沒再提問。

他心裏應該難過極了吧,這樣的事,他必定是不願意發生,所以才會跪在這兒任憑帛古安處置。

“你現在就是打死他,帛月寧也不會立刻好起來,倒不如再想想別的辦法。”

“別的辦法?”帛古安被沈未晞氣笑了,“你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若還能有別的辦法,本王還會在這兒浪費時間嗎?”

“的確沒有什麽辦法了,”嶽江的臉上滿滿都是無奈,“唯一的辦法便是再找一個中毒逾期兩個月的人引渡,可她的身子必定撐不到兩個月,能撐一個月都是萬幸。”

止戈聞言閉了閉眼,嘴角裂開一抹弧度,終於抬起頭來看向眾人,“是我無能,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願意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