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沒有身為階下囚的覺悟,居然聊上天了?”

原先的夥計見人都捆好了,紛紛脫下外頭的衣裳,露出猙獰的紋身,一看就是流寇盜匪。

沈未晞一記冷眼掃過去,嗤笑道:“怎麽,聊天礙著你們什麽事了?你不想聽我們說話早幹嘛去了,把我們嘴堵上不就行了?”

盜匪一噎,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話來回擊,狠狠瞪了她一眼便拎小雞似的把馮妙人拎了過來。

傅之序嚇了一跳,忙對著沈未晞使眼色,小聲道:“你少說兩句,她,她裏頭沒穿衣裳呢!這幫畜生沒有底線的!”

沈未晞剛想說這繩子一掙不就開了,怕個屁,那邊耳朵尖的盜匪已經氣不過先發話了:“你說誰沒有底線呢!”

盜匪怒了,原本指著馮妙人的刀重新移到了傅之序的脖子上,“老子告訴你,我們也是有原則的,說是劫財就隻是劫財,她就是長成天仙我也不碰她。”

說完,他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馮妙人,一臉嫌棄道:“麻利點去把衣裳換上,咱們是正經人,這麽熱的天你裹個大棉被實在礙眼。”

馮妙人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若不是怕身子被人看了去,她也不至於從頭到尾大氣都不敢出。

“那我回房間去換衣裳了?”

“等等——”盜匪叫來後頭生火的大娘,說:“她身上有功夫,讓她陪你去。”

止戈見這幫盜匪似乎還挺上道,忽然來了興致,看了一眼遠處正清點他們行李的幾人,他望著看押的頭目問:“你們是哪兒的?有幫派不?”

“你問這個做什麽?”盜匪心中警鈴大作,“怕不是想回去報官吧?”

止戈搖頭,“隨便問問,我們絕對不報官。”

“你當我傻?”盜匪嗤之以鼻,“你問了就是想報官,可惜我們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等事情辦完,你們這些人統統都得死。”

原來是想先搞錢再殺人滅口啊...

說話的功夫,馮妙人也被五花大綁押了過來。

傅之序重重吐出一口氣,眼見馮妙人脫離了危險,眼神一凜便要掙脫繩索。

長公主猜出了他的動機,在傅之序有進一步的行動之前用用眼神製止了他。

止戈低頭輕笑,看來長公主是想找個出氣筒了。

這麽長時間她都過得很壓抑,如今居然有人送上門來給她玩兒,焉有不接招的道理?

“老大,他們身上沒什麽錢,這裏頭的東西加起來都沒有一百兩,是窮鬼。”

“一百兩都沒有?”被稱作老大的盜匪似乎生氣了,“枉費我布下這麽大個局,看他們穿得人模狗樣的還以為是大戶人家,合著毛都都不是。”

說著,他圍著束手就擒的眾人繞了一圈,摸了摸下巴當機立斷道:“搜身吧,有些值錢的東西一般都會放在身上,要身上都沒有,直接剁了拖出去喂狗。”

“是。”

“放肆!”錦繡一聽搜身,頓時急了,扭了扭身子,她擋到了沈未晞的前頭,疾言厲色道:“你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麽人,居然膽敢捆了我們,還妄想搜身!”

“我管你是什麽人,浩浩****的坐著馬車來,結果就這麽點錢,你能是什麽尊貴的身份?嚇唬誰呢,老子又不是嚇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