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婦恭候多時,給皇上、貴妃娘娘請安。”
恭候多時?
高貴妃還沒回過味來,沈堯已經率先起身,獨自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正殿,她本想緊跟其後,奈何走到門邊忽然被沈未晞給攔了下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未晞不可置否,“臣婦有要事同皇上和您相商,閑雜人等還是不要進去的好。”
高貴妃蹙眉,本不想買她的賬,奈何對方似乎窺得了她的心思,往前一步壓低了聲音接著說:
“彩兒也在裏頭。”
“!!!”
未做他想,高貴妃先是遣退了身後跟著的一眾宮女太監,隨即顧不得禮儀提著裙子便衝了進去。
她就知道,今日聽聞皇上在朝堂之上直接將沈未晞的事情放到台麵上來說必定是為了替沈未晞正名,現在把失蹤幾日的彩兒也給弄來了,嗬,這是要治她的罪了嗎?
高貴妃臉色很不好看,殿門自她進來後便被沈未晞帶上了,明明天氣悶熱,她卻生生覺得身上一陣一陣冒著涼意。
“出來吧。”
沒了外人,沈未晞決定直奔主題,輕喚一聲,門簾後頭的彩兒像是受驚過度的貓兒,委委屈屈走了出來。
“撲通”一聲,她朝著沈堯直直跪下了。
“請皇上給奴婢做主。”
高貴妃閉了閉眼,努力壓下心頭的惶恐坐到了沈堯身邊。
沈堯低頭,嗓音如清冽的泉水,緩緩淌過彩兒的心。
“你有什麽委屈,但說無妨,朕都會給你做主。”
有了皇上的金口玉言,彩兒將麵上的七分淒苦收了收,說:“貴妃娘娘因為您對奴婢青眼有加欲殺了奴婢,幸虧奴婢命大,得顧夫人所救。
顧夫人同奴婢說了,她能找來您替奴婢做主。這幾日奴婢一直躲在信陽宮不敢出來,終於把您給盼來了!”
沈未晞原本是想作壁上觀來著,聽著彩兒茶味濃鬱的控訴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小丫頭片子還真是會給自己留退路,這是多不信任她才會一開始就將她賣了個徹徹底底?
她這麽說,乍一聽隻是在告高貴妃的狀,但明眼人絕對能立刻會意她這是在撇清責任。
言下之意她會告狀是她沈未晞慫恿的,我一個小宮女沒什麽主見,被欺負了有人撐腰,告狀便告吧。
此事都是沈未晞策劃的,與她無關,要是皇上因此認為她在往高貴妃身上潑髒水,那這罪魁禍首的罪名便也落不到她頭上,還真是進退得宜呢。
沈未晞忍不住要對著這麽個差點被害的小姑娘豎大拇指了,能在高貴妃身前混得如魚得水的果然不是善茬。
沈堯對女人之間的這種語言遊戲並不清楚也不想清楚,眼皮一跳,他望向一邊已經恢複如常的高貴妃,低嗬道:“大膽!你可知汙蔑貴妃是何等罪責,凡事想好了再開口!”
彩兒一噎,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任誰見了都要說一句我見猶憐。
“皇上...您就是給奴婢十個膽子奴婢也不敢汙蔑貴妃啊...”
說著,她跪著往前更近一步,說:“您是不是忘了,您近日去玉淑宮,對奴婢多有照拂,她便看奴婢不順眼,還動手打了奴婢。後來您去探病,她幹脆想要殺了我!”
“休要血口噴人!”
高貴妃眼神一淩,語氣極其不善,“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在皇上麵前胡言亂語!”
“奴婢沒有!您先是在奴婢的胭脂水粉裏下了毀容的藥,幸虧奴婢沒用,你便懷恨在心,直接派人來誅殺奴婢,要不是奴婢跑得快,早就命喪黃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