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戈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差點笑岔氣了。

“你編,你接著編,他當日內力盡失掉下山崖,你告訴我他還活著?你怎麽不說沈長陵當年假死,現在歸隱山林了呢?神經病吧你。”

嶽江一早就料到了說出來對方會不相信,但止戈這張嘴委實損了點,嶽江臉色微沉,懶得同他再廢話,轉身就要走。

“幹什麽?一把年紀了說不過別人就拍拍屁股走人?”

嶽江頓住,側過臉道:“我已經不是第一回看見顧錦淮了,當日在西域,沈未晞忽然情緒失控跑向人群,就我料想也是因為瞧見了顧錦淮。

今日於大街上,她又是因為看見了顧錦淮才會不顧肚子裏的孩子突然那麽莽撞往前跑。信不信由你,等我將顧錦淮揪出來帶到你們麵前,你還能這樣指著鼻子罵人算你的本事!”

嶽江自到了南都,已經撞見顧錦淮三回了,但每次都因為自己的遲疑而錯過了上前一探究竟的時機。

今日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他卻因為擔心沈未晞受刺激,故而一路尾隨到了城郊別苑,否則便不會有他同止戈的這一番對話。

止戈初時隻想嘲笑他信口雌黃,然而見他這般不苟言笑的模樣,心裏也開始打鼓。

“你...認真的?”

“我何必用她的心結同你開玩笑?你們且等著,等我摸清來龍去脈,必定還她一個活蹦亂跳的顧錦淮。”

說完,嶽江不等止戈再次開口,一個飛身瞬間消失在竹林中。

又是一陣風吹過,這人如同來時一般倉促又神秘。

止戈定定得看了一眼天色,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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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未晞梳洗完畢便獨自去了一趟國公府。

如今傅之序正是春風得意之時,國公府的門檻都被人踏破了。

那些趨炎附勢見風使舵的小人,自己不方便露麵,就無恥地利用自家夫人前往串門。

表麵上是來走動,實則個個帶著大禮前來賄賂。

馮妙人一開始的時候被嚇得夠嗆,這幾天見得多了,處理起來頗有些如魚得水。

好不容易瞧見沈未晞出了宮,忙打發了身邊這些蒼蠅離開,拉著她去了別處。

“國公夫人,我好像還沒同你說一句恭喜。”

“恭喜什麽呀!”馮妙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們才剛剛搬進來,一堆破事兒等著我去打理,這些個不知好賴的非要往上湊,累死我了!”

沈未晞輕笑,“是忙且快樂著吧?”

“快了個屁,還是從前跟著你快樂,隻要打理店鋪,其他什麽也不用管,還能吃香喝辣,那才快活!”

“你呀,得了便宜還賣乖!”

馮妙人吐了吐舌頭,“你今日怎願意來找我了?可是有什麽事情要同我說?”

沈未晞沒同她客氣,很是堅定地點了點頭,“我明日要啟程去雲州國,有兩件事要拜托你幫忙。”

“雲州國?怎麽好端端的你又要出遠門,你還懷著身孕豈能如此顛簸?”

“...你怎麽跟我爹娘似的叨叨個沒完?”

馮妙人訕訕,“...我這不是擔心你麽,那你先說。”

“我知道你最近很忙,但因為行程倉促,故而不得不今日上門。我有兩件事要請你相幫,第一件事,寶石鋪子如今井井有條,但我還是擔心會出紕漏,需要你費點心思。

第二,主母回來了,我這一走,秦姨娘便顯得孤單許多,雖說我爹同主母不曾苛待於她,但她心裏的苦我能明白。你若有空,替我常去看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