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晞未做他想,放下手裏的饅頭就帶著止戈衝了過去,扶起地上六神無主的錦繡,她皺著眉頭望向一邊的馬車。
車夫扯了扯嘴角,看見錦繡的同伴來了也依舊不以為意。
“嗬,刁民,也不看看這是誰的馬車就敢冒然闖出來,今日沒將你撞死算你命大!”
沈未晞眼皮一跳,望向車夫的眸色深了深,這麽囂張的麽?
“到底怎麽回事?”
懷裏的人似乎還在發抖,長公主決定先問問錦繡的情況,再決定要如何對待這個目中無人的莽夫。
“沒...我就是嚇著了,他沒撞到我,是我自己摔倒的。我——”
“算你識相!”不等錦繡說完,車夫便再次狂妄地打斷了她,“今日這事兒本是要追究你的責任的,既然你自己也知道是你自己的問題,那我們就先走了,耽誤了我們的正事你怕是擔當不起!”
“慢著!”
沈未晞將錦繡扶到一邊,隨後不疾不徐地走到馬車前頭,皮笑肉不笑道:“撞了人,豈是你想走就走的?不需要道歉的嗎?”
車夫一頓,被沈未晞身上強大的氣場給鎮住了片刻。
須臾他回過神,像是看傻子一般望著她。“你耳朵聾了?沒聽見這臭丫頭說我沒撞到她嗎,道什麽歉,我沒讓她道歉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麻利讓開,別耽誤我們的正事!”
“耽誤你們的正事?你將我們的正事耽誤了,這筆賬又要怎麽算?”
“你們有什麽正事?”車夫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我瞧著你大肚便便不同你計較,怎的讓你蹬鼻子上臉了?!”
“此言差矣,我們可不是不講理的人,隻是你這樣的粗鄙之人態度實在蠻橫,嘴巴不幹不淨實在是讓人想將你拖下來暴揍一頓才解氣。你應該慶幸我如今懷著身子,不然,你早就被我打得滿地找牙了。”
“好大的口氣!”
沈未晞的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意,根本沒將對方的炸毛放在眼裏,隻自顧自地說:“你不是還有正事要去做?趕緊同我妹妹道歉,道完歉你就可以滾蛋了。”
“你個臭娘們兒,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當真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
車夫這下被徹底惹怒,擼了袖子就要下車同她比劃。
“你衝撞人在先,嘴巴不幹淨在後,我倒是要看看你這樣的垃圾能給我什麽顏色看看。”
長公主不動聲色地後退兩步,給了止戈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後者立刻起身,走到了她的身後。
隻是車夫才剛剛跳下馬車,還來不及走到她前麵,車裏就傳來了不輕不重的響動。
“發生什麽事了?”
慵懶的嗓音傳來,明明極其倦怠卻帶著濃濃的不悅,可惜他的聲音極低,沈未晞並未聽清他說了些什麽。
車夫嚇了一跳,忙朝著馬車登時就跪下了。
“可是吵到主子了,奴才這就將這些個當街攔馬車的刁民給清理了。”
當街攔馬車?刁民?
長公主被氣笑了,她即便沒了南朝長公主的身份也算是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吧?
怎麽來了這兒便又是被人稱賊又是被人詬病成刁民的,她不要麵子的嗎?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她倒是要看看什麽的主子身邊會跟著這樣的惡犬!
“不必!”
馬車上慵懶的聲音再次傳來,隻是這一回,中氣足了很多,想來應該是徹底醒了。
“我們還有要事,不必在這些無畏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等等——這個聲音......
!!!
不是幻覺,這次一定不是幻覺,這聲音同上回南都大街上聽到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