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晞歎氣,“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讓你懷了身孕也要這般維護?你過一過腦子,他值得嗎?”

他值得嗎?

錦繡喃喃,那是她最愛的男人,更是她心中的英雄,當然值得。

房內的氛圍從一開始的劍拔弩張逐漸變得平和,沈未晞一直緊緊盯著錦繡那張臉,試圖看出些什麽來。

然而對方始終淡淡的,能瞧得出她有些難過,但她卻依舊不願意鬆口。

歎了口氣,沈未晞擺了擺手,說:“罷了,你若實在不想說,我也不強求,隻是你想好了,你一個女兒家,以後一個人帶孩子會有意想不到的艱難,你當真能堅持得住?

現在若能成全了你的好事,你以後的日子也能好一些。”

錦繡無聲的搖頭,盡管沈未晞說的她都明白,但...

“懷孕了別太操勞,那些糕點我本就可吃可不吃,以後你也不必做了。”

說完,長公主轉身往內室去了。

錦繡見她要走,不知是怎麽想的,忽然起身開口道:“郡主,若那人不是顧太傅,您日後不也是一個人帶著孩子麽?您能做到,奴婢也能做到,請您相信我。”

沈未晞腳下步子微頓,忽然想起白天那張病白又熟悉的臉。

雖然她一早也是做好準備一個人麵對餘生,可那人若真的是她心裏的那個人呢?

“早些休息吧,你我主仆一場,若你當真打定主意,我必不會虧待你,更不會不管你肚子裏的孩子。”

長公主的情緒逐漸低落,身後的錦繡鼻子一酸,肩膀抖動了兩下瞬間哭成了淚人。

每個人心裏都有傷,可每個人還是要堅強地活下去。

有的人不光能活下去,還能在經過心上人所在的城池時不為所動,夜夜睡得跟死豬一樣絲毫不受影響。

止戈睡得正想,冷不丁後背有些涼。

睜開迷蒙的雙眼,止戈很是茫然地扒拉了一下被子,翻了個身再次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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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止戈根據之前沈未晞的吩咐同她找來了一塊巨大的青碧瑪瑙。

“這玩意兒是黑礦區弄來的?”

止戈點頭,“這麽大一塊兒你指望我明目張膽行官礦買回來麽?”

沈未晞無視男人話中的揶揄,隻兀自拿起了一旁的雲州國古語書籍,邊看邊在手裏這塊青碧瑪瑙上找位置。

錦繡剛剛睡醒,一臉茫然地望向止戈,小聲說:“郡主這是在做什麽?”

止戈聳肩,“反正不是買來當擺件的,你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絕對幹不出人事。”

錦繡:“......”

沈未晞對止戈的嘀咕充耳不聞,眉目逐漸舒展後,她將手中的書籍放下,轉而問道:“那個女巫呢,怎麽樣了?”

“女巫...雲州國的女巫好像是分品階的,能在國之祭祀節日中站於高台的都是孤女,據說因為生來不凡,所以克父克母。”

長公主聞言一愣,波瀾不驚道:“這鬼話你也信?”

止戈搖頭,“我不信,這種要麽是撒謊,要麽是巧合,要麽...是被人殺了吧。但是說實話,我這兩天跟蹤她,的確沒查到她有什麽可疑之處,想要抓她的軟肋不太容易。”

沒有軟肋...

沈未晞眨了眨眼,若真查不到軟肋,那這女巫便無法為她所用,這便極其不利於她接下來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