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麽呢?”
止戈見她長久不說話,伸出指節分明的大手在她麵前晃了晃。
沈未晞回神,心不在焉地搖了搖頭,說:“就從你的思路下手,再查一次。”
止戈有些懵,“我的思路?我什麽思路?”
長公主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自然是她這所謂的孤女身份。誠如你所言,她要不就是在說謊,要不就是她的確父母雙亡,你去試試不就曉得了。”
“我怎麽試?”
沈未晞笑了,“你這趟來雲州國是把腦子落在西域城牆上了吧?自己想辦法!威逼恐嚇,詐她一詐不就知道了!”
長公主的想法很簡單,讓止戈佯裝壞人試探女巫,告知她,她的父母被他抓去了,以此從她的表情判斷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無父無母。
依照沈未晞多年的經驗,這所謂的孤女八成是無稽之談,當中必定有貓膩。
一旦讓她抓到把柄,那就是她開始折騰青碧瑪瑙之時。
“你以後說話能不能簡單粗暴一點,”止戈歎氣,“你這樣大家都省事不是嗎?”
長公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止戈大俠教訓的是,那我就簡單粗暴一點,所以顧錦淮的事你查得怎麽樣了?”
止戈:“......”
這是什麽樣的腦回路能這麽快就殺他個措手不及?
剛剛被罵到炸毛的男人瞬間偃旗息鼓,嶽江這兩天都沒出現,他要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沒有查到他的任何信息?”
“不是...”止戈不自然地輕咳了兩聲,“我昨天跑了一趟蘭城,找來了卻羅門的舊部幫忙,我將顧錦淮的畫像給了他,想來不出三日,他應該會來匯報。”
止戈麵不改色說著瞎話,本以為長公主會因為他的“辦事不力”發火,結果沈未晞隻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淡淡說了一句:“那就是確實什麽都沒查到了,我知道了。”
知道...了?
止戈正有些詫異對方的反應,長公主已經重新拿起了青碧瑪瑙。
隻是沒過多久,她又再次開口道:“三日後你若再查不到他的身份,那就請你別再阻攔我親自出馬了,不然我一定跟你翻臉。”
他就知道...
“...行,我明白了。”
沈未晞點頭,很是欣慰於止戈的腦子終於回來了。
止戈無奈,一邊在心裏將嶽江來來回回罵了幾遍,一邊開始了他慣常的轉移話題。
“那個這件事姑且放一放,你目下打算這麽處理這麽個玩意兒?”
“你說我手裏這塊青碧?”
“嗯。”
“雲州國不是信鬼神很是厲害麽,那我就讓他們相信是他們信奉的神靈要他們將青碧瑪瑙的受眾群體放開,也算是給了高門貴胄台階。”
“你要效仿武代李興?”
“喲,你腦子不光回來了,看樣子還開了光了嘛。”
止戈:“......”
錦繡聽著他們二人的對話一頭霧水,什麽武代李興,什麽給別人台階?
為什麽她一句也聽不懂?
“郡主...”錦繡怯怯開口,將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打破,“奴婢不是太明白,您究竟想要做什麽?”
沈未晞朝著她狡黠一笑,繼而很有耐心地同她將計劃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