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得知他身上有胎記,想來有這一條線索,也能幫著確認一二。

“顧錦淮...雲晏?還真是匪夷所思,一個死了的人是如何搖身一變成了雲州國太子的?若我們認錯了人,那世上又為何會有長相如此相像之人的?”

止戈是真的想不明白,也不想費這個腦子去想。

現在嶽江把最重要的訊息都帶給了他,那他便等著沈未晞一語定生死了,是騾子是馬都在沈未晞的一念之間。

“你且繼續盯著他吧,我這就回去給信陽一個交代,我若是再不把那人的身份告訴她,她估計就要自己挺著個大肚子去街上挨家挨戶查了。”

提起信陽,嶽江想起她目下越來越大的肚子就莫名心裏堵得慌。

“好,你先回去吧,雲晏那兒,我會繼續盯著的。”

“那就...”止戈本想說有勞,但轉念一想,他給他親閨女盯女婿,他做什麽要謝謝他?

剩餘的話被咽了下去,止戈朝著嶽江微微頷首,隨後先行離開了。

嶽江目送止戈離開,臉上的神色再次凝重起來。

經過這一天一夜的觀察,嶽江心中隱約有了個猜想。

雲晏體弱,似乎還在恢複,其實目下的身體狀況是可以同墜崖不死的顧錦淮對上的。

隻是現在的雲晏不會武功,且似乎對沈未晞一丁點印象也沒有,若想要將他同顧錦淮關聯起來,唯一合理的解釋便是:他失憶了。

失憶,就意味著他忘記了過去的一切,換句話說,現在的他同過去毫無關聯,要讓他重新接受自己過去的身份,這怕是個極其巨大的工程。

退一萬步來講,就是最後的結果證實他不是顧錦淮,那為了沈未晞後半輩子的幸福著想,他也一定要讓他心甘情願地娶了沈未晞。

不管是雲晏還是顧錦淮,都隻能是沈未晞的男人,旁人休想染指。

隻不過......

想起日日跟在雲晏身邊的那個女人,嶽江的眉頭皺成了川字。

等他弄清楚是怎麽一回事,他再對她下手也不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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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叫雲晏,是雲州國剛找回來的太子?”

沈未晞“謔”地一下從**站起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知道這個消息很是出人意料,但——”

“不,一點也不,”長公主很冷靜地打斷了他,眼神中是滿滿的篤定。

“這一切都是說得通的,懷仁墜崖沒有死,但也身受重傷,所以上回我們見到他時,他麵色很是蒼白。

也是因為墜崖,他機緣巧合被找了回來,變成了雲州國的太子雲晏。”

相較於胎記,長公主對雲晏被找回來的時間線顯然更加感興趣。

止戈頓住,提醒她道:“你先別急著下定論,免得空歡喜一場,先說說你顧錦淮身上可有月牙形的胎記吧。”

“我不確定。”

“......你倆加起來快五年的夫妻,是假的嗎?”

“那自然是假不了的,他的上身是沒有任何胎記的,不過腿腳上有沒有我就不確定了。”

這話沈未晞說得既直白又隱晦。

說起來很是丟臉,夫妻**上她向來很難拿回主動權,因而她在顧錦淮的眼裏大部分時間是個待宰的羔羊。

此外她也就看著張牙舞爪,於風月之事其實是個草包,且女子該有的矜持她亦不曾完全拋諸腦後,是以即便成親這麽久,她也沒能大膽地將顧錦淮看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