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深諳欲情故縱這一套,該有的掙紮還是要裝裝樣子的。
想審她?
除非那個什麽雲晏親自來!否則誰也別想聽她說一句真話。
“休要胡攪蠻纏!”
不等鳳清揚開口,身邊的獄卒頭頭已經率先開口嗬斥,“你們這兩個外邦人,緣何在我們泗城一呆便是七八日,什麽也不做,整日窩於客棧必定不是善類!
對了國師,奴才們打聽到他們一行本該是四個人,現在隻剩下兩個了,另外兩人不知去向,奴才們須得再花些時日盤查。”
“還有兩人不知所蹤?”
“...是。”
鳳清揚一愣,轉而望向依舊裝傻充愣的兩人,似乎想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一絲端倪。
然而縱使他閱人無數,麵對眼前這兩位硬骨頭,愣是什麽也沒瞧出來。
鳳清揚眯了眯眼,思忖片刻後揮了揮衣袖,轉而吩咐道:“今日天色已晚,大家且歇息吧,當值的都給本國師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明天太子殿下會親自審問,萬不可出差錯。
這兩個人,據說就是此次偽造神跡的要犯,不過如今事情尚無定論,在場的所有人須得保密,若是外傳神靈怪罪,別怪本國師沒有提醒你們!”
這人本就是雲晏要抓的,非要說神跡是偽造而來,他不過是例行公事問問罷了,平心而論,他巴不得這兩個人是冤枉的,讓雲晏白忙活一場。
既然戲已經演完了,他實在是沒有義務去看一個小小外邦孕婦的臉色。
獄卒見國師要走,紛紛行禮道:“國師大人放心,奴才們不敢亂說,定當不辱使命!”
“辛苦了,我就先行回府了。”
“恭送國師!”
沈未晞瞧著眼前的陣仗忍不住嘖嘖了兩聲,不就是送個國師麽,不知道的還以為送的是國主呢!
“看什麽看!”
獄卒頭頭一看鳳清揚走了,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兩個不懷好意的外邦人,也就我們國師好說話不同你們計較,明日要是被咱們新找回來的太子審問,你們定然是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的,不識好歹!”
“等等——”
沈未晞被一把推進了牢房,卻在對方說完最後一句時眼疾手快抓住了獄卒的袖子。
“放開!”
“......”
長公主難得會聽話,很是麻利就放開了,此外,她還不忘往獄卒頭頭的手裏放了一塊金餅。
這塊金餅不是旁的,就是那日雲晏給的。
“拿著這塊金餅請弟兄們喝喝茶呀。”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放在任何環境裏大多好使,尤其是這群俸祿低微的獄卒。
哪怕明知道裏頭關押的人正打著他們國寶的主意,麵對這麽大一塊金餅,他們還是沉默了。
沈未晞見對方神色緩和了些,忙笑眯眯道:“小哥你剛剛說明日太子會親自審問我們,他不是剛回國麽?你怎知我們一定會受皮肉之苦?”
獄卒頭頭顛了顛手裏的金餅子,說:“看在你這麽懂事兒的份兒上,那我就同你多說兩句,反正你麽是外邦人,我也不怕同你們說實話。”
說著,獄卒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閑雜人等,這才走近他們身邊壓低了聲音接著道:
“這太子殿下性情冷冽暴戾,可嚇人了!不知道是不是從前在民間吃過太多苦,導致他如今認祖歸宗後產生了強烈的不平衡,上回有個宮女進他房間收拾,不知道怎麽就惹到他了,竟然被他給...”
長公主豎直了耳朵問:“如何了?”
“自然是被轟出王宮,聽說那個姑娘是被抬出來的,身上全是傷口,左不過是收拾屋子,能犯什麽大錯?”
沈未晞咽了咽口水,她的懷仁,好像沒這麽暴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