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關月晴慌忙起身,隨即一把揪住身邊小宮女的衣領,眼神中滿是不加掩飾的驚慌,“你再說一遍!”

小宮女一驚,忙不迭朝著關月晴跪下了。

“太子殿下帶回了一個大腹便便的女人,聽侍衛回稟,這女人是南朝的芸郡主。”

“芸郡主...嗬...”

那個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她都已經同雲晏躲到雲州國來了,她為什麽還要纏著雲晏不放!

宮女長久聽不到關月晴開口,怯生生抬頭看了她一眼,輕聲喚了一聲:“姑娘...”

關月晴回神,伸手緊緊握住椅子的扶手,努力克製住翻湧的情緒,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宮女點頭,“姑娘有什麽吩咐再喚我,婢子就守在外頭。今晚該是有筵席的,屆時會有人給姑娘送上盛服,婢子會幫著姑娘一同梳洗打扮。”

一口氣說完該說的話,小姑娘一溜煙跑了。

身後的關月晴隻定定地望著緊閉的大門,眼中全是對沈未晞的怨恨。

雲晏同沈未晞又攪和起來了?

不,應該不會,要是他想起過往,或是同沈未晞有些什麽侍衛一定會說的。

可沈未晞為什麽會突然出現......

握著扶手的手越收越緊,關月晴想起自己的過去,臉色愈發難看了起來。

深吸一口氣,她努力說服自己她不是關月晴,她現在是關晴,同沈未晞碰麵已經是無可避免了,屆時她打死不認自己的身份,想來沈未晞拿她也沒有辦法。

畢竟現在的她,可是雲晏的救命恩人,放眼整個雲州國,沒人能動的了她。

沈未晞是有能耐,但這兒不是南朝,想來她也不敢亂來。

關月晴側眸,望向鏡子中焦慮的自己,咬唇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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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晏一回宮就將沈未晞帶去了相對豪華的宮殿。

止戈看得出,雲晏選擇這處宮殿應該也是費了些心神的,名字也取得妙,聽他的意思這叫非晚宮。

隻是氣勢恢宏富麗堂皇不假,卻離他自己居住的桑榆宮非常遠,一個在最南邊,一個在最北邊,中間隔著數不清的小宮殿。

“桑榆非晚...”

沈未晞沉吟,“太子殿下有心了,你這人做事跟說話還真是喜好自相矛盾。”

雲晏微頓,緩緩開口,聲音溫潤如玉。

“郡主可是有什麽不滿?我可再同你調節一番。不過這非晚宮相對奢華,雖說比不得南朝的宮殿,卻也是我雲州王宮除卻王上王妃後數一數二的殿宇了。”

“沒有不滿,太子殿下盡可忽略我這隨口一說,你覺得好就好。”

雲晏挑了挑眉,本以為沈未晞又要發一頓牢騷,然而這一回對方見好就收,一直到搬進非晚宮,她都沒再出言刁難。

止戈因為是個大男人,不能同沈未晞同住一處,長公主花了點時間研究了一番王宮的地圖,隨後大手一揮,將止戈安排去了雲晏的桑榆宮旁邊的歡慶殿。

她知道依照雲晏的脾性肯定不會同意止戈住去他的桑榆宮,那就住你旁邊,看你能怎麽辦。

雲晏的麵上始終淡淡的,抬眸對上沈未晞挑釁的眼神,他輕輕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二位昨日受苦了,我會著人準備好溫水供郡主沐浴更衣,晚上的筵席也已經安排妥當,屆時望郡主不吝出席。”

沈未晞朝著雲晏微微頷首,“那就晚上見了,太子殿下。”

雲晏假裝沒聽出對方話裏的別有深意,轉身對著止戈道:“這位朋友,你隨我去歡慶殿吧。”

止戈下意識看了沈未晞一眼,接收到對方肯定的眼神他很是配合地說:“有勞太子殿下了。”

隨後,兩人離開了非晚宮,宮門被人帶上,長公主臥坐於貴妃榻神色並不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