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國表麵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波濤暗湧。

繼三公主上回禦書房吃癟後,她此番利用鳳清揚在朝廷中的地位聯合諸位王公貴族聯名上書彈劾雲晏,直指他得罪南朝郡主,且青碧瑪瑙之事過去已快一個月了依舊毫無進展。

國主收到奏章時氣得差點當堂撕毀,然鳳清揚在前頭站著,他不能,更不敢做出如此舉動。

雲晏麵上始終淡淡的,如同上一回一樣,無論三公主說什麽,他隻是認真聽著,不反駁,也不插話。

“這件事,再給雲晏一些時間他會處理好的,他這不是沒有經驗嗎?!你們何苦這麽咄咄逼人!”

國主護犢子,饒是再沉穩也忍不住擺出了母雞護崽的架勢。

“父王,您就別再包庇他了行不行?沒人要他強出頭,是他自己說神跡之事乃旁人偽造,如今這是鬧哪樣?滿城百姓都等著咱們的一個交代,這件事已經過去一個月了,敢問太子可有眉目?”

忽然被點名,雲晏轉身麵向氣勢淩人的三公主,說:“不出三日,我一定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悉數告知。到時候若是結果你們不滿意,大可以廢了我這個太子。”

三公主與鳳清揚聞言皆是一愣,而高位上的國主臉色瞬間鐵青。

這人算是怎麽回事?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幾遍要替自己爭取時間,也不改如此大言不慚!

三公主嗤笑:“你這又什麽把戲?”

“太子!不可妄言!太子豈是說廢就廢的!”

相比於鳳清揚同三公主一副看戲的心態相比,國主顯然要緊張得多。

查便查吧,這賭注下得委實大了些。

“臣倒是覺得太子殿下胸有成竹,頗有勢在必得的氣勢。”

一直不曾開口的鳳清揚見國主開口維護,很是不給麵子地送了雲晏一程。

他不是會逞能麽?那就讓他挖坑自己跳好了。

“父王,兒臣若沒有十足的把握,必定不敢如此放話。放心吧,關於這青碧瑪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臣一定給所有人一個滿意的交代。”

說著,他望向目色幽深的鳳清揚,加重語氣接著道:“尤其是國師,既然你這麽憂心青碧瑪瑙一事,屆時我一定事無巨細,統統說給國師聽。”

說給他聽?

他怎麽覺得雲晏話裏有話,哪裏是要說給他聽,這架勢更像是要同他對峙吧。

眼波流轉,他還來不及做出反擊,另一邊三公主因擔心雲晏反悔已經命人寫好了承諾書。

“太子既有把握,那不妨現在就落筆於紙吧,免得到時候出了紕漏不認賬,倒叫旁人笑話。”

“承諾書?”國主皺眉。

“回父王,雲晏剛剛所言,相信您也聽見了,若他真能說到做到,這承諾書不過是廢紙一張。若他隻是在說大話,一點沒將父王的心意放在眼裏,那這太子之位他便不配。”

三公主很是得意地將承諾書放置在雲晏眼前,絲毫不怯於國主快要殺人的眼神,說:“簽了吧。”

雲晏輕笑,轉而拿起一旁的毛筆,在三公主殷切的目光中於承諾書上落下了第一筆。

“等等,”雲晏倏地停下,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轉而望向高位上的國主。

三公主皺眉,“怎麽,你後悔了?”

“那倒是沒有,”雲晏搖頭,“這承諾書字字句句都是針對我在下絆子,若是我三日之後能查清青碧瑪瑙始末,那三妹妹是不是也應該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