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打些水來,給你家郡主洗洗身子。
“...奴婢這就去。”
說完,錦繡紅著臉就跑了。
等浴桶中重新注滿溫水,雲晏大手一揮,便讓錦繡出去了。
孽是他作的,幫著收拾殘局也是應當。
雲晏不是扭捏之人,見沈未晞睡得香甜,很是輕柔地將人抱起,放進了浴桶中。
長公主手指微動,這溫水委實舒服,再加上有人幫著擦洗,身上的粘膩感頓時便消失了。
眉頭微微有些鬆動,她睜開眼睛對上麵前這張無比熟悉的臉,忽的傾身勾住了對方的脖子。
“懷仁...我好想你。”
雲晏的身子一僵,沈未晞嘴中的懷仁是誰,他心裏清楚。
南朝那位赫赫有名的太傅小字可不就是懷仁麽,她這是認錯人了?
沈未晞以麵貼著對方的胸脯,雙手下移,毫不猶豫地抱住對方的窄腰,其中一隻手撫摸著男人胸前的刺青,很是不舍地打著圈。
“它還在,真好...這不是夢是不是?你回來了,再也不會離開了吧?”
雲晏的心頭劃過一絲異樣,他低頭想要看清楚對方的表情,奈何除了掛著水珠的長長的睫毛,別的皆氤氳在水汽裏,什麽也看不真切。
不多時,女人雙手軟軟地垂到水裏,再一次沉沉睡了過去。
男人忍不住雙手抱著她,眼中除了詫異,似乎還有一絲震驚。
同懷中的沈未晞洗洗擦拭幹淨後,雲晏沒讓自己陷在自己的思緒裏太久,吩咐了錦繡重新鋪好被褥,放下沈未晞便先行離開了。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床榻上酣睡的女人一眼,再次交代錦繡好生看顧好沈未晞,這才邁步離開。
錦繡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直到襲風也跟著一塊兒走了,方才鬆了口氣。
這太子殿下也真是的,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什麽說法也沒留下便走了,怎麽看怎麽像不想負責的樣子。
錦繡有些替沈未晞不值,然後者早已睡得昏天暗地,睡夢中的她甚至還砸吧了兩下嘴,這睡容分明是少有的安心和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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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未晞睡到日上三竿依舊沒什麽動靜。
錦繡因為擔心她體力透支又不曾進食會影響肚子裏的孩子,索性越矩將她喊了起來。
“郡主,時辰不早了,起來用午膳了。”
“唔...”
長公主翻了個身,眼睛都沒睜繼續睡。
錦繡:“......”
“郡主,快醒醒,起來了,您不餓,肚子裏的孩子餓啊!”
“好吵......”
沈未晞蹙眉,“我累,容我再睡會兒。”
“那您起來吃點再睡?我幫您煲了紅棗粥,補補氣血。”
知道她昨夜勞累,錦繡今日一早便起來熬了粥,怕雲州國禦膳房做的砂鍋粥不通透,她絲毫不敢怠慢,全程自己盯著沒有假手於人。
“知道了,”沈未晞嘟囔了一句,總算是願意抬起重若千斤的眼皮了。
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長公主扶著床帷,慢慢穿上鞋襪,剛一站起來便又重新坐了回去。
錦繡見狀嚇了一跳,還未來得及開口詢問,長公主再次試著站了起來。
不同於上一次的不走心,這一回沈未晞使了些力氣,總算能站穩了。
“郡主,您沒事吧?”
“沒...如你所言,大約是太久沒吃東西了,腳底下有些虛無。”
沈未晞臉不紅氣不喘地瞎掰,實則心裏已經將雲晏翻來覆去罵了一遍又一遍。
誠然,因為昨夜的溫存,她難得的睡了一場大覺,但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