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隱,嗬,你從前便不是我的對手,如今動彈不了又豈能戰勝我?你以為,你從民間找回了你的兒子想要聯手將我置於死地我便會怕你麽?
你睜開你的眼睛看看,雲州國早就變天了,下頭這些看戲的烏合之眾不過是牆頭草,今日大殿之上種種,你當真以為他們就會堅定立場站在你們那一邊了麽?”
鳳清揚嗤笑一聲,轉而望向惶恐的眾人。
“成王敗寇,臣子大多都是明哲保身,你看看他們,有誰敢站出來替你們說一句話?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於他們而言,誰是這天下的主宰,你當真以為他們會在意麽?”
鳳清揚已然是懶得再做戲了,這件事鬧成如今這副樣子,他必然是無從抵賴。
既然如此,他索性就在今日將先祖鳳寅生當著眾人的麵複活,也叫他們更加對著鳳家馬首是瞻。
知道真相又能如何?
鳳家等這一刻已經伺機而動等待了百年,饒是你雲晏再觀察入味再明察秋毫,該發生的總會發生!
鳳家遺訓,真正的複活時間還要再等上十年,除去阿來他還差一位女巫之血。
可鳳清揚已經等不及了,迫於形勢,他隻能提前自己的計劃,或許鳳寅生醒來會有所不適,但依照書上所言,這些小瑕疵不會傷及鳳寅生的根本,醒來休養一兩個月便可盡數恢複。
為今之計,他隻能拚上全部賭上一把,隻要殺了阿來,強行催動咒語,一切皆可按照原定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
雲晏將鳳清揚破釜沉舟的表情都看在眼裏,似乎看穿了對方的意圖,他忽然拍手,又是一波護衛君進來,將女巫阿來護住,不由分說便往外頭走。
“想走?你個賤人既敢背叛我,就別怪我手段殘忍!”
鳳清揚全身散發著肅殺之氣,再次動了動手腕,不過須臾,他手上斷裂的鐵鐐便一一被震斷。
恢複自由的鳳清揚二話沒說便朝著門邊追了過去,一出門便瞧見阿來剛剛轉過走廊的身影。
神色一凜,他懶得再回頭去看高處的雲晏,一個閃身便奮起直追。
阿來戰戰兢兢往前跑著,因為腿軟,跨台階時她一個不小心便摔倒在地,後頭的鳳清揚直直追來,她甚至來不及多說一句話,人頭已然落地。
鮮血自脖頸汨汨流出,鳳清揚冷笑一聲,隨即麵不改色提著她的人頭與護衛君扭打起來。
韜光養晦這麽多年,沒人知道國師身手如此了得,不過才十招,身側的所有人便被他打得節節敗退。
護衛軍?
若是雲晏光明磊落不給他使絆子,便是這闔宮上下的護衛軍加起來也未必會是他的對手!
轉了轉頭,鳳清揚舒展了一番筋骨,在撂倒所有人之後抱起阿來的屍體便朝著大殿大步流星地折返了回去。
午時將近,陽氣最甚,以女巫之血潤之,再加上他早已爛熟於心的咒語,待先祖鳳寅生重新活過,天下匹夫無有不懼!
嘴角揚起一抹誌在必得的笑意,鳳清揚抱著屍體走近棺槨。
許是因為剛剛他小露身手,此刻大殿之上沒有一個人敢接近他。
見他回來,還抱著女巫的屍體,朝堂上那些開口幫他說話的人大氣也不敢出。
“雲晏,就算你什麽都知道,你能奈我何?”
說著,鳳清揚趁著鮮血還溫熱幹脆利落地從棺槨中拿出青碧瑪瑙所製的小碗,盛了一些撒在了鳳寅生的身體上。
“刺啦”一聲,像是完成了最後的儀式,鳳寅生被鮮血澆灌百年的身體忽得升空,水汽瞬間彌漫了整個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