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英...”鳳清揚的眼睛濕潤了，“這本不關你的事，這麽多年，他是如何對你的你難道忘記了嗎？

為著這樣一個男人，你居然跪下求我？！”

“他再不好也是我認定的人，當年我既順了你們的意嫁給他，那這輩子我都不會離棄他。”

雲隱望著地上卑微求全的女人，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你何苦為了我求他，今日種種，即便我身歸黃土，也算不到你頭上，你快起來回去吧。”

雲隱將頭撇向一邊，很是漠然地說了這麽一句話。

鳳清揚冷哼一聲，望向地上的王後，說：“看到了嗎？他根本不領情！留他到現在已經是我仁慈了，妹妹你別管了，今日他必須死！”

“不要！”

王後從懷中掏出短劍對著自己的脖子，“哥哥你若執意要殺他，那我便與他陪葬！”

“你是不是瘋了？”鳳清揚被氣笑了，“你要給他陪葬？這麽多年你是怎麽過的你莫不是忘記了！”

“我沒忘！我一天也不會忘！可若是沒有你們，他怎麽會這樣對我！當年你為了所謂的複活大業，殺了我唯一的朋友，若沒有他每日陪著，我根本熬不過去！”

那是跟她自小一起長大的摯友，親姐妹之間也不過如此了！

就因為對方是鳳清揚從外頭撿回來的女巫，人命輕賤，他居然當著她的麵殺了人，還取了血。

那是除了親人與她最為親密的人了！

若一開始他就告訴她，女巫終有一日會離開，若他攔著她不同女巫做朋友，她怎會那麽痛苦？

沒人知道她做了多久的噩夢，更沒人知道親眼目睹了哥哥的殘暴她心裏有多難過！

家族的使命傳男不傳女，她能理解不告訴她事實的真相，但她很難原諒哥哥的所作所為。

要不是有人前去稟報將大殿上發生的事情告訴她，青碧瑪瑙的事她當真是一點也不知道。

這樣的家族，這樣野心勃勃的哥哥，她一點也不喜歡，她要的，從來也不是助紂為虐！

“你就這麽討厭我？事到如今，我已經被逼進了死胡同，你還是要如此對我？”

鳳清揚笑得慘然，王後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恨意，他們是親兄妹啊！若他能成功，全家的榮寵難道比不上雲家的施舍嗎？！

“哥哥，求你，放了他吧，好不好？我知道木已成舟，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是回不了頭了。黃泉路上，妹妹陪著你，可好？”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哥哥以後會怎麽樣不重要，你有鶴兒陪著，隻管置身事外，你快歇會去！”

“不，哥哥，我不可能拋下你們獨活！”

王後起身，舉著短劍一點一點靠近幾近瘋魔的鳳清揚身邊，斂去滿眼的恨意，瞬間哀怨起來。

“哥哥，就當作是你答應妹妹的最後一件事，行嗎？從小到大，我何曾求過你？”

“小英...”

鳳清揚歎息，他這個妹妹，終究是心軟的。

從小到大，他背負著家族的使命活得很累，妹妹是他唯一真正交心的存在，即便是他迫於壓力迎娶進家門的妻子，也不過是傀儡與棋子。

除了大業，隻有鳳英是最重要的。

可她呢？

滿心滿眼隻有雲隱這個懦夫！

不過是片刻的失神，不過是因著王後眼裏難得一見的溫情，鳳清揚的惆悵還盡數停在臉上。

小腹處突然一陣刺痛，等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去時，才發現王後手裏的短劍竟然已經插進了他的腹中。

“小英，你......”

“哥哥，我愛他，我是真的愛他！”

王後哭了，那些壓抑的情感像是鳳清揚身上的這道傷疤瞬間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傾瀉而出。

鳳英麵無表情地將短劍拔出來，在鳳清揚難以置信的眼神中再次插進他的心髒。

“妹妹再送你一程，免得你痛苦，這樣，至少你能死得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