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拒絕,我知道你一時間很難接受,沒關係,多久我都等!一輩子也無所謂,隻要你願意對我敞開心扉,好不好?”

沈未晞:“......”

他是不是瘋了?

他沒瘋就是她瘋了!

長公主問候止戈祖宗的話已經到了嘴邊,然門外那一抹欣長的身影並未因為聽見裏頭肉麻的傾訴而退卻,相反,他握緊了垂在身側的雙手直直往內室而來,人還未進聲先進。

“我本是來誠心道謝,不想撞破了芸郡主的好事,實在是抱歉。”

森冷的聲音自門口傳來,冷到明明天氣很熱,卻讓大著肚子的長公主驚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止戈泰然自若,聞言竟沒有一絲一毫表白被抓包的窘迫,反倒是揚了揚眉,邊說邊轉過頭來:“無妨無妨,就當是太子殿下給止戈做個見證,日後也好——”

“是你?!”

刺激雲晏的話明明已經都醞釀好了,就等著轉身時一句一句說給對方來聽了,可止戈無意間望向雲晏身後那抹熟悉的身影,所有的幸災樂禍都在瞬間化為了錯愕。

沈未晞自是已經反應過來他為何會如此反常,正等著他繼續編故事,對方反倒是卡殼了。

見他神色不對,沈未晞忙順著他的目光轉頭望去。

“帛月寧?!”沈未晞忍不住脫口而出,“你怎麽在這兒?”

帛月寧的目光淡淡的,聽見沈未晞的話終於將視線輕飄飄地轉移到長公主的身上,說:“父王讓我來的,我便過來小住幾日。”

語氣平穩,不喜不悲,倒是叫聽的人揪心了一下。

沈未晞抿唇,眼神自帛月寧的臉上遊移到黑了臉的止戈身上,眼皮一跳。

帛月寧見對方不說話了,同雲晏對視一眼,解釋道:“太子殿下說宮中住著兩位南朝來的貴客,我一聽說是你,便想著來打個招呼,到底是舊相識,這也是該有的禮數。”

說著,帛月寧往前進了一步,同呆若木雞的止戈點頭示意:“好久不見。”

止戈的眼中閃現一絲龜裂,他不著痕跡地收回了搭在沈未晞肩上的手,不自然道:“好久不見。”

長公主吩咐錦繡去準備兩份點心來,托著腰起身將人迎了進來。

“既然來了就吃點東西吧,錦繡做的點心你從前是最饞的,今日便多吃點。”

帛月寧輕笑,露出兩隻淺淺的酒窩,“好,多謝芸郡主了。”

沈未晞不可置否,“我還是喜歡你叫我柳芸兒。對了,你的傷——”

“已經全好了,”帛月寧打斷她,“就像是新生一般,從前過往連同殘破的自己,我統統都扔了。”

這話她說得很是平靜,可止戈站在一邊,眼神愈發沉悶。

長公主也沒想到帛月寧會突然這麽說,挑眉指了指桌上的點心,道:“先吃點點心吧。”

帛月寧不客氣地捏了一塊放進嘴裏,朝著錦繡豎了豎大拇指,“錦繡,你真是厲害,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錦繡訕訕地笑了笑,她雖不聰明卻也能感覺得到現場的氣氛很是詭異,說是劍拔弩張那倒是不至於,但要說融洽,那絕對是不可能。

雲晏從頭到尾沒能得到沈未晞一個正眼,明明他才是主,帶著客人隨意走走,怎的到了沈未晞這兒,他成了透明人了?

還有剛剛進門看見的那一幕、聽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話,他不應該有波動的,但誰能告訴他他現在為什麽這麽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