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始終蔫蔫的,沈未晞眼珠子轉了轉,迅速轉移了話題,“對了,小團子還沒取名字,你幫我想想可好?”

止戈眼皮一跳,很是懷疑道:“你要我給你的女兒取名字?論文采你絕對在我之上,你這是在羞辱我嗎?”

“...什麽亂七八糟的!我想要你做我孩兒的義父,義父幫著取個名字,那不是很正常麽。”

“那就叫止若蘭吧,若蘭是形容女子美好的意思吧?”

沈未晞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抬頭深深看了止戈一眼,隨即抱著孩子皮笑肉不消道:“我讓你給孩子取名字,並不曾說孩子要隨你的姓氏。

況且止戈不過是你的代號,我才不要我的孩子姓止!”

狠狠剜了傻掉的男人一眼,沈未晞欲抱著孩子回屋,然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回身說道:“對了,我這幾日剛出月子,還不曾有空多到外頭走走,今晚等孩子睡著要不你陪我出去轉轉?

立秋了,現在的天氣最適合夜晚出去賞玩。”

止戈本是興致缺缺,然抬眸一撞上對方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說:“好,我知道了。”

沈未晞揚眉,抿唇抱著孩子離開了。

帛月寧本是同雲晏好端端在湖邊走著,商討著大婚當日要如何收網,膝蓋處驀地一疼,眼看著她就要摔下去,幸虧雲晏眼疾手快摟著她的腰轉了一圈,才堪堪穩住。

河對岸,沈未晞帶著止戈正百無聊賴地沿河走著,聽聞對岸的低呼聲,止戈下意識就抬眼看了過去。

女子柔弱無骨,男子雙臂有力,對麵的兩人明明什麽都沒做,可看在止戈眼中卻又像是什麽都做了。

“你沒事吧?”

雲晏開口問。

帛月寧搖了搖頭,剛想開口說自己沒事,沒想到這一回輪到雲晏突然失了力氣,摟著她就一塊退到了身後的樹上。

這一退本不要緊,然站在河對岸的兩人看來,就像是熱戀中的情侶情難自抑,正倚靠著大樹溫存。

“嘩啦”一聲,止戈將手裏的石塊捏得粉碎,沈未晞淡淡看了他一眼,故作驚訝道:“你看,對麵的好像是——”

“我沒瞎,看得見,不用你提醒。”止戈咬牙。

沈未晞點頭,“雲晏到底還是有魅力的。”

“嗬,魅力?狗屁的魅力。”

沈未晞聞言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她就知道他一直是在嘴硬,或許他能遠遠地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嫁給別人,可若是讓他親眼瞧見自己喜歡的人被別的男人擁在懷裏,他絕對會炸毛。

雖然...此刻擁著帛月寧的男人是她的。

“你說的也是,我們何必在這兒看別人親熱,回去吧,我也得給我女兒繳口糧了。”

沈未晞佯裝歎了口氣,率先轉身,止戈再次憤憤看了對麵的狗男女一眼,嗤笑了一聲,倒是沒再說出什麽咒罵對方的話,繃著臉跟了沈未晞一路。

過了子時,止戈見沈未晞同孩子睡熟了,心口愈發鬱氣難消,索性換了夜行衣去了王宮一趟,直到第二日晌午才回來。

沈未晞從頭到尾不曾質問他的去處,相反,她一早起來便叫錦繡準備了一桌子的菜,說是要給止戈好好補補,欽點了要去酒樓買一道炙烤羊肉回來。

止戈本就心虛,全程不敢看沈未晞意味深長的眼神,隻顧埋頭吃著飯,吃完便以要回房小憩先行離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