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內,宣月殿。

蕭澤遠從天牢之處來到這裏,殿內之人見有人走了進來,抬頭看了一眼,竟不是平時的那幾個宮人!

阿瑤被關在這裏好些日子了,平日裏除了送吃食的宮人們,再沒有別人來看過他!

直到蕭澤遠來到了他的跟前,阿瑤才確定,他是蕭澤遠,疑惑問道:“蕭侍郎怎麽會有空來看我?”

“我怎麽可能會來看你?若不是那人死之前的遺願,我這輩子都不想看到你這張臉!”蕭澤遠伸手將他的臉抬起來,仔細觀察,眼神之中殺意四起。

就是這張臉,也配讓她記到最後?一想到她臨死前的神情,蕭澤遠心中滿是怒火,手中的力道加大,一把將他踢了出去。

阿瑤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從地上爬起來,朝著蕭澤遠詢問道:“你說的那個人是誰?誰死了?”

“嗬,除了她還有誰會記得你?”

這一刻,阿瑤整個身子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頭,全身無力的癱軟在地上,他不敢相信她會死,更不願相信她會死,定是蕭澤遠騙自己的,“你騙我的對不對?她怎麽可能會死?她不會死的對不對?”

“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蕭澤遠怒斥道,仿佛想把心底的悲痛和憤怒都釋放出來,她的離開讓他空****的內心更加狂躁和痛苦。

阿瑤被他的聲音震碎了耳膜,耳鳴聲在腦中響起,許久他才恢複了正常,平靜地說道:“她是被你逼死的對不對?”

這一句話說得很輕,但是直接撞進了蕭澤遠的內心深處!

蕭澤遠衝了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質問道:“你有什麽資格說我?她死之前求我將你帶離皇宮,現在你就跟我走!”

說完蕭澤遠便拉著他朝殿門走去,身後的阿瑤卻突然笑出了聲來,“嗬嗬,真好,我可以去陪她了!”

蕭澤遠轉頭,阿瑤不知道什麽時候將發簪插入了自己的胸膛,血液順著傷口往下流,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地上。

“你!”蕭澤遠怒視著他,自己根本就不該來這裏浪費時間與他說這些,沒想到他竟然死也不願意離開!

“你是不是很疑惑?因為你不知道,其實她在等我,等著我去尋她,你永遠也做不到為了心愛之人放棄自己的生命,所以你永遠也得不到她!”阿瑤的話像是一個巨大的石頭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你們都是瘋子!全都是瘋子!”蕭澤遠用力將他甩向一邊,轉身離開了這裏。

蕭澤遠走出了殿門,站在那裏看向了天空,心底竟然騰起了一股醋意:曲蕊兒,你記掛的那個男人,他去陪你了,你可開心?

曲南兮回宮之後,刑部尚書賀之軒跪在曲南兮的殿外,神情恍惚。

直到曲南兮走近了,側著身子才瞧見他慌張的樣子,身體裏的心髒跳得十分頻繁,急忙問道:“賀大人這是何意?”

“陛……陛下!臣有罪!”賀之軒看到來人正是女帝,嚇得轉過身子朝著她的方向猛地磕下頭喊了出聲!

“出了什麽事?”曲南兮知道那天牢之中,除了關著蕭星曄,還有那名女子!這兩人到底是誰出事了?

賀之軒微微顫顫地開口道:“是那個叫蕊兒的女子,她……她死了!”

“什麽?怎麽會死?”

“一個時辰前,獄卒來報說她將送餐的碟碗摔碎割腕自殺,臣得知後立刻找來了太醫院的張太醫,張太醫已經將她仔細檢查也做了傷口處理,誰知道,沒多久,這女子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服毒自殺了!”

“她哪來的毒藥?”曲南兮明明記得當初從那女子眼中看不出一絲想要輕生的念頭,而且她的手中,還有那個男寵,她怎會輕生?

“據張太醫所言,那女子醒來後便將自己的耳環摘下,從裏麵取了毒藥便服下了!”

“竟然就這樣輕易地讓她死了!她可有留下什麽話?”

“沒……沒有!”

“去宣月殿!”曲南兮一聲令下,轉頭離去,留下賀之軒一人在那裏跪著。

她要去確認一件事情!

果不其然,等曲南兮來到宣月殿的時候,那個男人的身體已經沒有了溫度,他的手緊緊握住胸前的發簪,竟又是自殺!

翌日。

朝中大臣們再次紛紛上奏,之前對蕭星曄的行為都是道聽途說,還請女帝原諒他們的行為!

這些人果真是牆頭草,見蕭星曄馬上就要放出來了,怕他出來找這些人的麻煩,都開始向著他,替他說好話!

直到那天夜裏,曲南兮實在招架不住群臣的諫言,最終下旨放了蕭星曄!

蕭澤遠早早的站在了天牢之外,等候著自己的兄長出來,蕭星曄剛一出來,便瞧見了他,快步上前,怒氣衝衝的抓住了他的衣領質問道:“說,十三的死是不是你指使的?”

“兄長莫要生氣,那十三可是被女帝抓住了,嚴刑逼問下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你為何不救他?”

“怎麽救?當著女帝的麵去劫人嗎?兄長可知十三落在他們手上,早晚都得死,還不如在死之前再替你做最後一件事情,如今你成功走了出來,十三即便是死也死得瞑目了!”蕭澤遠淺笑道。

蕭星曄一把將他推開,直徑上了馬車,蕭澤遠也緊跟其後。

馬車之內,兩人對視而坐,蕭澤遠等了許久,才開口道:“昨日,幾十萬大軍都在城外替兄長求情,可見兄長在軍營之中的威望遠超所有人,如今隻要你一聲令下,這曲國就得改姓蕭!”

“你休要亂言!這種事情以後莫要再提!”蕭星曄立即打斷了他的話。

“兄長,他們可是逼死了十三的人,你難道不打算為十三報仇嗎?他可是從小就跟著你的人啊!”蕭澤遠本就是想要設計用十三的死讓蕭星曄起兵造反,如今軍心所向,無人能敵,隻要他肯,這天下就都是他的。

沒想到兄長竟然能忍下心腹之死,心中再生一計,緩緩道來,“兄長,那曲南兮與齊子禦已經出雙入對了,如今你再不把握住機會稱帝,怕是他們連孩子都生出來了!你甘心自己的女人在別的男人身下夜夜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