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大殿之上,滿朝文武百官齊聚於此,之前齊子禦帶兵攻打搞定人心惶惶,隨後蕭星曄帶兵出戰又被傳言造反,不知怎的最後蕭星曄竟將齊子禦生擒了回來,整個事情撲朔迷離。
此時曲南兮已端坐於鳳位上,蕭星曄押著齊子禦來到了殿內。
齊子禦被繩索綁住,動彈不得,在看到曲南兮後,心中充滿了希望,可惜他的嘴被堵上了,無法開口。
蕭星曄當著所有人的麵跪在了曲南兮的麵前,高高舉起手中的兵符,大聲啟稟道:“啟奏陛下,齊子禦已成功拿下,請陛下收回兵符,準許我帶著母親還鄉!”
眾人嘩然!蕭星曄要辭官!
“萬萬不可啊!蕭將軍若是離去,那曲國以後再無戰神了!”不知道是誰開始帶頭議論起來,隨後越來越多的議論聲響起。
“還請諸位莫要再勸,我心意已決,隻是臨行之前,望陛下能將齊子禦就地正法!”蕭星曄此時已拿出了長劍,架在了齊子禦的頭上,時刻準備結束他的生命。
“且慢!”曲南兮叫住了蕭星曄,一步步走下了台階,來到了他的身前,“你的辭官我不能批準!”
“陛下經過此事,還願意相信臣嗎?”
“不會,你若離去,我豈不是放虎歸山?”
“嗬嗬,原來如此!”蕭星曄終於是明白過來了,自己走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活下去的資格了,隻要自己還活著,便是對她最大的威脅,他輕笑道:“放心,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但是,我希望你能看清楚齊子禦的野心,不要留他性命!”
“你們兩人,我誰也不信!”曲南兮靠近蕭星曄的耳邊,輕聲附和道。
這一刻,蕭星曄的眼中閃過一絲悲涼,轉身朝著眾人喊道:“我蕭星曄,承認曾經有謀反之心,為此,我願意付出代價,謹以此警告眾人,不忠者的下場便是如此!”
說完,他舉起劍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用力劃過自己的脖頸,自刎在了朝堂之上!
哐當一聲,隨著寶劍落地的聲音,他的鮮血撒了一地,也沾在了曲南兮和齊子禦的身上,周圍的人全部被他的這一舉動嚇蒙了!
這蕭星曄,竟然自刎了!
曲南兮根本沒想過要殺了他,隻想將他軟禁在這深宮之中!
她跪倒在地,將他抱進懷裏,這時他微弱的聲音傳來:“南兮,如今我快要死了,你可願相信我?”
“我信!我信!”
“我真的很愛很愛你,這輩子我最大的願望就是與你日夜相伴,朝夕不離,可惜這願望再也沒辦法實現了……”
“不!你騙我,你明明是想從我手中奪得這帝位,你明明……”
“我都快死了……你還不信我說的話嗎?”
對啊!他馬上就要死了,這權利帝位於他而言,還有何意義!難道自己這一世又做錯了?
“南兮,我再最後求你一件事!”
“你說!”
“殺了他!”蕭星曄死前,手指著齊子禦,雙眸睜得大大的!
曲南兮從脖子上取出那枚玉佩,凝望了許久,回憶起了蕭星曄曾經為自己做過的事情,難掩心中的傷痛,用手幫他把雙眼蓋上,轉頭看向齊子禦,此刻的他眼神冰冷,臉上還殘留了蕭星曄的血跡。
她將蕭星曄輕輕放在地上,撿起了一旁的寶劍,起身來到了齊子禦的麵前,用手拿掉了他口中的絲帕。
“南兮,別聽他的!”齊子禦見曲南兮拿著劍走到了自己跟前,眼神之中充滿了恨意,又急忙解釋道:“南兮,我才是你的正君,我才是那個最愛你的人,如今蕭星曄死了,這天下就是我們二人的了!”
“是嗎?那你為何要違背諾言跨過幽州?”曲南兮的劍抵在他的胸口,質問道。
“我……我是聽說你有危險,想要趕回來救你!”齊子禦猶豫片刻後答道。
“我有危險不都拜你所賜?齊子禦,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愛過我,一直在騙我不是嗎?”曲南兮的劍已刺破了他的外袍。
“曲南兮,你不要忘了,我們的體內,種著冰蠶!”齊子禦看了眼身上破裂的外袍,警告道:“當初師父替我二人種下冰蠶,為的就是今日,若你敢殺了我,你也不能獨活,要說欺騙,你做的不比我少!”
“當初你明知道冰蠶的事情,為何不告訴我?我真是天真,以為你是因為喜歡我,才替我擋下那一劍,原來,你不過是怕我死了帶上你而已!”
“你……”齊子禦的話還沒說完,曲南兮的劍已經插入了他的胸膛,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不要命了嗎?”
“不要!”
“你這個瘋女人!”
曲南兮再一次用力將劍推入了齊子禦的胸口,直到劍鋒從他的後背鑽出來,此時曲南兮的心髒處也感受著劇烈的疼痛,似乎已經裂開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倒了下去。
眼前的齊子禦也一同倒在了地上,周圍的大臣們紛紛喊道:“快傳太醫!”
曲南兮拚盡全力扯下了脖子上的玉佩,朝著身旁的石柱上用力摔了過去,直到看見那枚玉佩擊中石柱裂成幾塊掉落在地上,才笑著暈了過去。
朝堂之上已亂作一團,太醫們紛紛搖頭歎息,而角落裏的幾塊碎玉泛起了微弱的藍色光芒。
一連串的畫麵飛快地閃過。
那是曲南兮大婚一年後,重病不起任誰也查不出病因,後來一個道長說,需要有人奉獻出自己的生命,才能救下她。
他出現了!不顧所有人的反對與道長做了一筆交易,可是道長卻說曲南兮一共有三次劫難,每替她擋下一次劫難,男子便會少十年壽命,問男子是否考慮清楚了。
沒想到男子絲毫沒有猶豫,便將三十年的壽命抵給了道長,隨後,他便得到了那枚玉佩。
原來自己早就該死了,是有人舍不得自己死,拿命換自己再次重生的機會……
最後一束光芒閃過之後,曲南兮睜開了雙眼,眼前是一片花海,自己正獨自坐在涼亭處小憩。
眼角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了出來,這時身後傳來了男子的聲音,“今天運氣真好,打了隻野兔,晚上給你加餐!”
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她立馬起身,轉頭朝著男子奔去,一把抱住了他!
“又哭了?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沒事兒,不就是少了幾十年的壽命嘛,如今我們過的每一天都比別人一年還幸福,不虧!”男子放下手中的兔子,將她抱在懷裏柔聲安慰道。
“嗯,隻要你在我的身邊,我的每一天都隻會越來越幸福!”隨後曲南兮托住男子俊俏的五官,嬉笑道:“剩下的日子裏你要好好寵著我!”
“還要我如何寵你?我每日陪你無病呻吟難道還不夠寵你嗎?”男子伸手在她的鼻尖輕輕刮了一下,笑著寵溺道。
下一秒,曲南兮便吻上了他的唇,這一次換她主動,深深地吻著眼前的男子。
不遠處,似乎有人在偷窺著這一切,兩個孩子,莫約四五歲的樣子,在一旁的草叢中爭吵了起來。
“羞死人了!她又來這招!”小女孩用手捂著眼睛害羞說道。
“所以說你們這些女人,狡猾得很!”一旁的小男孩嘴裏叼著根草不屑道。
“哼!蕭明遠,那可是你娘,你信不信我告你狀!”這時小女孩轉過頭來,布靈布靈的眨著大眼睛,嘟著嘴巴警告道。
“曲蕊兒,趕緊去!你現在過去攪合了爹的好事,看爹待會兒怎麽收拾你!”
蕭明遠索性倒在草地上,眯著眼,心裏暗想著:爹每晚都被娘打得直叫喚,隔壁養的豬都被吵醒了,可是爹身上又沒有一處傷,不知娘到底用了什麽法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