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念說的話是合情合理,不管怎麽說,砸壞了東西可是要賠的。

而且不少都是雲念新買的,就這麽被糟蹋了,還真是可惜。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砸壞了東西賠更是理所應當吧。”雲念又補了一句。

就算他們是範修傑的大哥二哥也不行,不是自己家的東西就是不能胡亂翻找。

看著這地上的情況,雲念都能想象出來他們剛進來的時候是一副什麽模樣,想著範修傑看著他們,有心卻無力,就很是心疼。

村裏人是聚集在門口,聽著這一來二去的,大致也是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關於範家的事情,一直是他們茶前飯後的談資。

今日又鬧成這樣,私底下又不知道該會說些什麽。

可也有些人心裏是有一杆秤的,範修傑雖腿腳不好,可待人接物上是彬彬有禮,對街坊鄰居都很好。

看著他們一家子,也是議論了起來。

“也是該賠,你看這地上的,我看很多都不能用了。”

“是啊,好好藥材,可惜了。”

聽著這些議論聲,範家幾個人也不好多說什麽。

不管範家人有沒有應下,雲念卻是開口報著數,該賠的都是要清清楚楚的列出來的。

“我看幾個櫃子得換新的,不能用了,得賠,還有我買的藥材,給孩子們的零食、食材,在地上都不能吃了,也不多,一共二十兩銀子。”

二十兩銀子不是小數目,而且這些東西加起來恐怕也沒有這麽多。

範俊郎張口就想拒絕。

可陳氏想了想,剛剛雲念可是說了,隻要賠了,她就會給錢,那分的可是五百兩。

這哪個更多,可不用去細想。

忙拉扯了一下範俊郎,小聲說著:“得賠,不然那五百兩拿不到手。”

聽著媳婦這麽一說,範俊郎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賠二十兩倒是沒什麽,能拿到更多就是好事。

不過他們一時可拿不出二十兩銀子。

陳氏眼珠子轉了轉,清了清嗓子,倒是說著。

“我們可以賠,但是你得先給我們分錢。”

“就是,我們手頭上沒這麽多,你先分錢再說。”範家兩兄弟齊齊的附和著。

明明是他們擅自進了別人家,還翻找東西。

現在卻讓自己掏錢,雲念肯定不依,笑了笑,出聲說著:“我憑什麽給你們錢,我和修傑還沒成親呢,那賣了錢,也是我自己的。”

這同樣事實,當初雲念要住進來的時候,範家人是各種不同意,說的話也一個比一個難聽。

什麽未過門就先住一起,傳出去可是會被笑掉大牙的,現在倒是給了雲念反咬一口的機會。

“還有修傑已經和你們範家分家了,不管有什麽收入,跟你們都沒有任何的關係。”

“話不能這樣說,就算是分家了,他也姓範啊。”陳氏插著話。

“姓範又如何,之前修傑一個人照應兩個孩子,你們也沒有說什麽幫襯啊?”雲念毫不客氣的回懟著。

“就是,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怎麽好意思上門要錢的。”

“他們這一家啊,可是心腸歹毒,可算是看透了。”

門口圍觀的村民們一一數落著。

正是雲念想要的效果,她就不信,這範家人還真能不顧及自己的臉皮不成。

僅僅是說剛才那些,還是不夠的。

隻見雲念又繼續說著:“修傑的情況,你們也都是知道的,我想要給他治療腿,這需要話不少錢,還有蓋房子,我們已經計劃好了,這兩項加起來要花很多錢,等到時候完成這些,有剩餘的話,再給你們。”

五百兩銀子,說多也不多,哪裏都是需要用錢的,雲念心裏很清楚。

更何況,還有兩個孩子需要照應,吃的穿的,等長大以後,用錢的地方更多,她絕對不能將錢分與這些範家人,不然以後隻會更加的變本加厲。

聽到這話,範家人哪裏會願意,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這錢在雲念手裏待的越久,可就會變得越來越少,都是心知肚明。

範俊郎是個暴脾氣,指著雲念,嚷嚷著:“你說的輕巧,到時候你就不會給我們錢了。”

“就是,你就是故意這麽說,想要緩住我們的。”範宏偉也是應著。

到這個時候,兄弟二人倒是一條心了,還真是罕見。

“等你蓋完房子了,跟我們說沒有錢,我們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更不清楚你蓋房子是花了多少錢。”陳氏皺著眉說道。

看來她還是小看這個雲念了,也不是那麽好說話。

年紀不小,可心裏的主意卻是挺大的。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範家人還是想要錢,雲念也無話可說。

“反正現在我是不會給你們的,要麽就等我蓋完房子,給修傑治療好,要麽就一分錢都別要。”

說完這句話,雲念就站在一旁,不打算再開口。

範家人哪裏會願意,還試圖據理力爭。

“不行,那錢現在得給我們,老爺子和老婆子可都是在家裏等著呢。”

“我可不聽你說的那麽多,該給的錢給了就是。”

聽著這麽鬧騰的聲音,範修傑是忍無可忍。

猛地拍了一下床邊的桌子,眾人可都是被嚇了一跳。

“你們鬧夠了沒有?”範修傑沉聲說著。

“三弟,我們鬧什麽了,這可是情理之中。”範俊郎皺了皺眉,真沒想到自己這三弟還能這般大聲說話。

“你們也是清楚的,我是個什麽情況,卻非要闖進我家,不管不顧的翻找著東西。”範修傑出聲說著。

“不是想看看銀子放在何處了嗎,爹娘他們還在家裏等著呢。”範宏偉倒是將老爺子兩人給搬了出來,意圖壓他們一頭。

可範修傑是在氣頭上,哪裏還聽得進去。

他隻知道自己的這兩個哥哥可是太可惡了。

“你們從來都沒有把我當作家人,哪怕是陌生人,都不會做出這像強盜一樣的行為,看在我癱在**,無法去阻攔你們,越發的不顧及,這個錢,我也不會同意給你們的。”

範修傑看著他們,說出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