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小隨爹爹走南闖北,可不比千金小姐們嬌貴。你們會的啊,我也都能做得精細。”方晚鈴輕輕拍了拍兩人肩膀,叫丫鬟們放心脫手。

丫鬟們麵麵相覷,拗不過方晚鈴,她們隻得答應下來。

“方姑娘可真好。”

“是啊,生得好看還溫溫柔柔。”

“我覺著和咱們王爺倒是相配。”

“我也是這樣想的!”

夜色下,兩個丫鬟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語說話。

屋子裏寧靜無比,方晚鈴走到床邊,眉頭緊鎖望著高平雲。

“嗯……”

忽的,高平雲悶哼了聲。

下一刻不等方晚鈴反應,高平雲拉住她的手腕,用力拽進了自己懷裏。

“啊!”方晚鈴小聲尖叫。

高平雲翻了個身,便將方晚鈴壓在了身下。

“你怎麽了?”方晚鈴嬌羞詢問。

她的心怦怦跳著。

方晚鈴知曉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高平雲沒有說話,低頭咬住了方晚鈴的嘴唇。

方晚鈴雙手摟住了高平雲的脖頸。

高平雲的穩密密麻麻落在方晚鈴的身上,方晚鈴半推半就。

一夜春宵。

次日。

“啊!”

一陣尖叫聲傳入方晚鈴耳畔,方晚鈴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怎麽了?”方晚鈴皺眉,抬眼望向身旁高平雲。

高平雲此時坐在**,麵色震驚與方晚鈴四目相對。

“啊!”方晚鈴跟著尖叫,連忙身子縮到了床角。

她抓住棉被一角,將自己身子盡數包裹住了。

“怎麽回事!”方晚鈴說罷眼圈泛紅,眼淚宛若斷了線一樣的往下掉。

此番模樣著實我見猶憐,高平雲一下子心軟。

“你別哭了,別哭了。是我不對。”高平雲伸手想要去替方晚鈴擦拭眼淚,又覺著不妥,隻得尷尬的收回了手。

“聽話,別哭了。”高平雲小心翼翼寬慰方晚鈴。

“不是你的錯。”方晚鈴小聲抽泣。“你昨天夜裏喝了酒,回來時已經醉的不省人事,我照顧你睡著了之後準備離開,結果……”

方晚鈴好似覺著十分羞恥,猶猶豫豫不肯再說下去。

剩下的,就是方晚鈴不說也能猜的出來。

“對不起。”高平雲神情嚴肅。

方晚鈴搖了搖頭。

“我會對你負責的。”高平雲認真承諾。“你是個好姑娘,我當時將你帶回府裏,也是看你無依無靠心疼你,沒想到反而傷害了你。”

高平雲愧疚不已,低下頭不知所措。

“和你沒有關係。”方晚鈴抬頭,連忙反駁高平雲的話。“你別要多想,真的。”

“我本就是無依無靠,是三皇子給了我容身之所。我一個尋常女子也配不上您,用不著您負責。這件事情便就過去,日後再不要任何人提起便好。”

方晚鈴善解人意,竟原諒了高平雲。

“這件事情沒得商量。”高平雲果斷回絕。“我明日早朝後就同父皇說明,娶你為妻。”

方晚鈴瞪大了眼眸,好似聽見什麽了不得的消息。

“不行!”方晚鈴連忙搖頭。“南王妃哪裏這樣好當,我配不上您。”

方晚鈴說什麽也不肯,非讓高平雲忘卻兩人行床笫之歡的事情。

高平雲不再多說,起身幹脆利落穿好了衣裳。

“你再睡會兒吧。”高平雲溫柔關心道。

說罷,高平雲徑直離開了房間。

門慢慢關上,方晚鈴眼中詫異逐漸消失。

她麵色嚴肅,神情滿是算計。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方晚鈴雙手抱住膝蓋,整個人蜷縮一團。

滅滿門的血海深仇,她必須要報。

因著秋末笙在宮宴上順勢推了一把顧皓然,於秋至誠而言,便是他這個沒良心的女兒一手造成,才讓顧皓然鋃鐺入獄。

秋末笙倒不至於為了這件事情發愁,左右在秋府,自己被欺負的時候,秋至誠這個父親從未出來保護過。

她擔心的是秋至誠會將氣撒在二夫人的身上。

左右擔心二夫人得很,秋末笙打算回秋家看望一趟。

“小姐,您真不打算與老爺解釋一下嗎?”玲瓏滿麵愁容,走在秋末笙身側。

總不能讓秋至誠一直這樣誤會下去,分明這件事情同秋末笙未有多少聯係。

“解釋什麽?”秋末笙挑眉,一邊說話一邊張望兩邊,悠哉悠哉好似無事人一樣。“我將謀害皇上的鍋扣在顧將軍頭上是鐵板釘釘子的事情,爹爹又與顧將軍是知己好友,他一時半會怎麽會原諒我?”

與其天天思索如何讓秋至誠消氣,不如少想這麽多。

“可您這不是當了擋箭牌嘛。”玲瓏噘嘴。

此事連玲瓏都能夠想得通透。

“你還別說,皇上興許就是這個意思。”秋末笙輕笑。

皇上之所以成為皇上,倘若真如高平川想的那樣單純,如何能在龍椅上安安穩穩坐了幾十年。

當初撬走皇上的位置,高平川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噓。”玲瓏忙不迭的東張西望,生怕隔牆有耳。

這要是傳進了皇上耳朵裏,那就是欺君之罪。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秋府門口。

“大小姐。”守門侍衛畢恭畢敬點頭。

秋末笙拉著玲瓏準備進到府邸,卻被侍衛擋在門口。

“你這是做什麽?”玲瓏倔強極了,她橫著臉望向侍衛。“這可是大小姐,未必還不能進秋府的門了嗎?”

瞧著玲瓏好似一隻炸了毛的貓,秋末笙忍俊不禁。

要說秋末笙雖然才十七八歲的年紀,可心智早就同前世的自己一樣成熟。玲瓏不比秋末笙,凡事總容易焦躁一些。

現下京城裏的局勢還算平靜,日後皇室鬥爭激烈,定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到時的日子可就不像這樣好過咯。

秋末笙早就做好了準備。

“大小姐恕罪,屬下也是秉公辦事,老爺的命令屬下不敢不從,還請大小姐別要怪罪。”侍衛畢恭畢敬解釋。

想來是秋末笙性子總算沒有從前那樣軟弱,在府裏鬧過幾次,侍衛們待她總算禮貌許多。

要是從以前,恐怕今日便是頤指氣使,說不準就是不準秋末笙進去。

秋末笙微微皺眉。

看來這回秋至誠是真生了秋末笙的氣。

“你先讓開,我去同爹爹說聲,不會怪罪到你頭上。”秋末笙與侍衛打起商量。既然過來一趟,總不能吃個閉門羹回去。

何況越是如此,秋末笙越是擔心眼下二夫人的處境。

“誰敢讓?”

侍衛們正麵麵相覷,猶豫著要不要聽秋末笙的話,忽然大夫人帶著秋琴出來,兩人趾高氣揚,望向秋末笙的眼裏滿是得意。

看見兩人,侍衛嚇了一跳,連忙退回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