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裏氣氛一下子變得十分沉重。
高平雲興許是被秋末笙一番話弄得心情更是不適,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倒不是攛掇著你奪那個皇位。”秋末笙解釋,“你要不要那個皇位是你的事情,畢竟想要皇位的人多,也不愁人要。”
“況且也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何必現在計較。”
秋末笙說話著實直白了點。
這些話要是被別人聽見,恐怕就要大罵秋末笙膽子太大。
“我知道。”高平雲點頭。
雖然秋末笙說得刺耳,不過一個簡單道理,高平雲又不是傻子,怎可能不知道。
“現在當務之急,是保護好你自己,隻有這樣,你才能保護好晚鈴,晚鈴隻有你了。”秋末笙語重心長。
她慶幸方晚鈴能夠找到真心喜歡的人,可同樣擔心,高平雲這般與世無爭的性子,最後會和前世一樣,死在高平川的手下,成為皇室鬥爭的犧牲品。
“我該怎麽做?”高平雲望著秋末笙的目光滿是誠懇。
看著高平雲為了能夠保護好方晚鈴,秋末笙不禁很是感動。
“不主動,但是也絕不要被人踩在頭上。”秋末笙一字一字,說得格外認真。“你可以與世無爭,可以不要那個皇位,但是你自己得聰明,若不帶些鋒芒,南王府遲早要完。”
“你說一句不爭皇位,誰會信?人心隔肚皮,你也知道別人的話隻能信半截,那別人聽你的話難道不是一樣?”
秋末笙仿佛經曆了許多一樣,甚至比高平雲看起來還要成熟穩重。
一個女子竟然有這般魄力,著實連高平雲都想象不到。
“我知道了。”
經秋末笙一點撥,高平雲好似茅塞頓開。
“別要讓人知道你十分厲害,保留四分在自己這兒,若是誰欺負到南王府,你再將那四分使出來就好。”
前世若非秋末笙,恐怕高平川也做不出那樣的豐功偉績。
他因為秋末笙登上皇位,因為秋末笙得以天下太平,空手套白狼的事情高平川可是沒少幹。
秋末笙倒想看看,這一世高平川沒了她,又能闖出什麽名堂來。
“睿王妃說的對。”高平雲點頭,對秋末笙表示讚賞。“謝過睿王妃如此誠心幫助。”
說著,高平雲竟站起身來彎腰朝秋末笙道謝。
……
高平雲著實隨和的過分了些。
“隻是,我還有個問題,一直沒有想通。”高平雲抬頭,與秋末笙麵對著麵。
“你問。”秋末笙處變不驚。
“你為何這般傾心相助於我?按理說你是睿王府的人,你該幫助睿王才是。”高平雲挑眉,一臉好奇神色。
“我曾經喜歡過高平川,可惜高平川不喜歡我也就算了,甚至踐踏我的真心,與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合起夥來給我難堪,我該不該生氣?這個仇我該不該記在心裏?”
秋末笙頓了頓。
“我定是不會讓高平川好過,你又是他的對手,我自然是幫著你。況且晚鈴是我的朋友,我當然盼著她好。”
“至於睿王。”
秋末笙輕笑。
“你見過殘廢當皇上的嗎?”
高平雲沒有想到,秋末笙說起諸葛雲廷來竟與外麵的人一模一樣。
像秋末笙這樣的女子,可是千百年難得遇見一個。
說完秋末笙轉身揚長而去。
踏出書房,秋末笙眼角餘光掃過身後。
她是這樣說,可她可以治好諸葛雲廷的腿啊。
不過就算是治不好,眾人沒有見過雙腿殘疾的人做皇帝,秋末笙就想辦法讓世人見識。
高萱寧剛剛睡醒,便被皇上喊去了養心殿。
她正打著哈欠,皇上已經退了早朝,在養心殿裏靜靜等待高萱寧。
高萱寧身為中原唯一的公主,自小便被寵著慣著,性子養得很是嬌縱,尋常人看不出來,這皇宮裏誰人不知,高萱寧也就在諸葛雲廷麵前收斂。
皇上忽然喊她過去一趟,高萱寧倒真有些好奇,究竟是為了什麽事情。
“父皇。”高萱寧提著裙子進來,人還未到,聲音就先傳進了皇上的耳朵裏。
身著明黃錦袍的皇上端坐在龍椅上,看見高萱寧進來,皇上揮手,示意一旁李公公退下。
李公公畢恭畢敬點頭,隨即離開了養心殿。
高萱寧更是覺著十分奇怪,皇上這弄的好生神秘。
“您喊女兒過來是為何事?”高萱寧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皇上叫自己來的緣由。
“萱寧,你先坐下。”皇上對高萱寧說道。
聽他聲音和藹可親,與尋常人家的父親別無兩樣。
高萱寧聽話,乖乖坐到一旁座椅。
“到底是怎麽啦?”高萱寧緊接著再次詢問。
“冬羌國派來使臣,想要與中原和親,恰好冬羌太子適齡,兩國得以友好往來。”皇上望向高萱寧。“朕隻有您一個女兒。”
“父皇,您是想把女兒給賣到冬羌國去?”高萱寧大吃一驚,嚇得立即站起身來。
先不說高萱寧心有所屬,她這般高高在上的中原公主,怎會願意屈尊,嫁給一個小小的冬羌國太子。
皇上這樣安排,高萱寧一萬個不同意。
“冬羌國盛產糧米,中原每逢初夏和冬日,糧食便要難產一段時間,與冬羌國和親,不僅能保證中原糧草充足,還能增進商貿往來,日後就算是打仗,他們也能幫得上忙。朕是沒有辦法了。”
皇上耐心解釋。
聽他語氣好似也是十分舍不得高萱寧。
“為什麽非要和親?”高萱寧緊緊皺眉。“就算是和親,中原沒有千金小姐了嗎?非要我去?”高萱寧滿臉寫著不開心,就是在皇上麵前,她也是絲毫都不掩飾。
“你是公主。”皇上連連歎氣。
高萱寧是中原唯一的公主。
忽的,高萱寧像是想到什麽,她眼睛一亮,抬眸望向皇上。
“父皇,我想到一個主意!”高萱寧嘴角上揚,露出狡黠笑容。“我既不用嫁到冬羌國,又能讓冬羌太子順順利利娶到中原女子。”
高萱寧沾沾自喜,覺著自己好生聰明,竟能想到這般厲害的法子。
“什麽主意?”皇上聽到高萱寧這樣描述,不禁也起了興致。
“我雖然您唯一一個女兒,但這公主可用不著隻有我一個人,您可以再立公主啊。”
高萱寧挑眉,模樣很是自信。
皇上一頭霧水。
“可是立誰為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