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容,你醒了呀?”那婦人忍不住驚呼。

慕容聽到這麽熟悉的稱呼,突然間,腦海中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湧然而來,緊接著,在慕容的神識中,看到了一抹身影,容貌竟然和她一模一樣,隻不過這女子穿著一身紅色的喜服,慕容認得出來,這是古代女子出嫁的時候穿的衣服。

“你好,請問你是?”慕容禮貌性的問,不知為何,對麵前的這個身影,慕容的心中,生不出來一丁兒點的警惕和不喜來。

那女子朝著慕容露出了一抹笑容,“我不太好,我死的太虧了,可是我沒有辦法撐起我的身體,我看到了,我回到了我十三歲那年了,我還沒有嫁給龍赫然,求你,求你幫幫我,幫我報仇……”

這說的慕容一頭霧水,“幫你?為什麽呀?我自己都還什麽都不懂呢。”

“沒關係,我會把我前世的所有記憶都給你,以後,你代替我活下去,我沒有時間了,幫我報仇,求你,幫我報仇,龍赫然,夏微兒,慕依依,一個都不要放過……”

說完這個,那身影就徹底的消失了,緊接著就是原主慕容的記憶和她的恨意,全部都湧上來了。

慕容一點一點的承受著這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隨後,慕容在心裏說了一句,“你放心吧。”

隨後,慕容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有什麽東西在自己的身體裏邊流失掉了。

等到慕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目的就是滿院子密密麻麻的人了。

其實人也並沒有太多,奈何她的院子太小了,以至於沒有站著幾個人,院子就已經站滿了,看上去有些擁擠的樣子。

慕容看了一圈那些人,也認得出來,為首的那個滿臉怒容的,是原主的父親,也就是將軍府的男主人,上周朝的大將軍慕揚。

“孽畜,大白天的裝神弄鬼,要死不死,來人,把大小姐拉下去杖責三十大板,然後關進柴房,誰都不能去探望,否則,別怪本將軍不客氣。”慕揚在看到慕容的時候,就是滿臉嫌棄的模樣,仿佛多看一眼,都會髒了他的眼睛一樣。

慕容忍不住為原主感到寒心,這就是她的親生父親嘛?虎毒尚且不食子呢,更何況這還是一個人,她還是這個男人的女兒呢,由此可見,原主在將軍府的地位,真的是……不能夠用言語來形容的呀。

也怪不得,就連那個婢女,都敢欺負她的娘親,將軍府的大夫人呢。

“不知道女兒這是犯了什麽錯,居然讓爹爹這麽的生氣?還要勞煩家中的下人給我杖責三十大板呢?”慕容清冷的聲音,完全沒有因為剛剛清醒過來而又任何的虛弱,反而有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因為慕容的開口,倒是嚇到了在場的其他人了。

“孽畜,你說什麽?你居然敢頂撞本將軍?”慕揚顯然沒有料到慕容居然還敢頂嘴。

要知道,平日裏,她可是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爹爹說我是孽畜,那請問爹爹是什麽品種的畜生呢?爹爹非但沒有因為女兒的清醒而開心,卻因為女兒醒過來了,就要把女兒給杖斃了,難道說爹爹不希望女兒醒過來嘛?既然如此,那爹爹為什麽還要大張旗鼓的為女兒請太醫呢?難道是為了做戲給皇後姨母看的?”慕容絲毫沒有因為慕揚的憤怒而怯懦一分,相反她的聲音還更加的有力了。

因為她看到了,人群中有一位姍姍而來的太醫,這個人她認識,是當今皇後的人,對於將軍府的事情,他自然是會等到回宮以後,一五一十的告訴皇後。

“將軍,太醫過來了。”站在慕揚身邊的二姨娘扯了扯慕揚的衣袖,低頭在慕揚的耳邊說。

慕揚眼神的餘光,也看到了太醫的身影了,輕咳了兩聲,擺擺手,“來人,把大小姐抬回房間吧。”

慕揚說完,不等其他人過來,就轉身了,裝作並不知道太醫在的樣子,太醫走過來,對著慕揚行禮。

“大將軍,大小姐能夠醒來,是上天的眷顧呀,由此可見,大小姐是一個有福之人呀,如此老夫我也可以進宮給皇後娘娘複命了。”太醫的臉上,帶著客套的笑容。

“那就有勞太醫了。”

慕揚抬腳離開了容院,太醫親自過來,給慕容診脈,又檢查了一番身體,確定沒什麽事情了,這才離開了。

慕揚離開了容院,跟二姨娘一起,來到了芙蓉閣。

二姨娘屏退了所有的下人,隻留下了她和慕揚兩個人了。

二姨娘嬌羞的摟著慕揚的脖子,順勢坐在了慕揚的懷裏,“將軍,你有沒有感覺到大小姐變得不一樣了?”

“有嗎?還是那副死樣子,一天天的,就會礙眼,要不是因為太師府,本將軍怎麽會容忍夏婉兒這樣子無趣的女人做本將軍的正妻?還是瑩兒你,深得本將軍的心呢。”

說話間,芙蓉閣裏邊就傳來了一陣陣的嬌羞的聲音和令人羞澀的聲音。

容院中,慕容被扶著回到房間裏,看了一眼房間的環境,潮濕陰暗的房間,隻有一張桌子,一個凳子,一張床和一個櫃子。

慕容忍不住的嘴角抽了抽,這是一個官宦人家的嫡長女住的環境嘛?居然如此的破爛不堪呢。

大夫人看到慕容這個樣子,似乎有些異常,大夫人心裏也有些疑惑,這個房間,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兒?

“容容,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呀?”大夫人夏氏擔憂的問。

回過神來,慕容朝著大夫人搖搖頭,原主的母親雖然懦弱了一些,不過,對原主,還是很疼愛的,奈何……自己的女兒,比自己更加的軟弱。

“容容,要不要我去我那邊拿點被子給你送過來?這天氣說變就變,本來還是大晴天,突然間就下起了雪。”大夫人夏氏看著窗外詭異的天氣非常疑惑。

隻有慕容自己心裏清楚,這並不是什麽巧合,因為,原主死的時候,也下著雪……跟這邊,基本上是同步了。

“哼,六月飛雪,這得是多大的冤屈才能夠讓上天都動容呀。”慕容冷哼一聲,臉上盡是冷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