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憶瑾一驚,其他人,包括蔚若依等人俱是一驚,滿臉驚悚的看著那原本好好的立在那裏的人轉瞬成為了一具冰冷的屍體,還沒等她們弄明白是怎麽回事的時候,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宮憶瑾的身旁。

“居然動了歪心思,真是該死!”好聽到令人陶醉的聲音輕飄飄的從他嘴裏說出,拉回了宮憶瑾的思緒,同時讓她感受到一股暖意。

看著那忽然出現的男子,還有他瞧著宮憶瑾時溫柔的目光,蔚若依心中倏地浮出一抹妒意,憑什麽在宮憶瑾的身邊,總是會有這麽優秀的男子幫她!

眸光一凜,蔚若依輕哼出聲,“好一個不要臉的賤人,先是勾引了六表哥和七表哥,現在居然又勾搭上了這樣一個人,真是有傷風化,不知羞恥!”

啪的一聲!

蔚若依話音剛落,臉蛋上便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頓時腫了起來,震驚過後,蔚若依眼中騰地出現濃濃的怒氣,瞪著那剛剛收回手掌的宮憶瑾,“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誰?我要叫人撕爛你的手,撕爛你的手!”

“哼!”宮憶瑾拿出手帕一臉嫌惡的擦了擦剛才碰觸到她的手掌,隨即挑了挑眉,淡淡開口,“我當然知道你是誰,所以才替你父母教訓你一下。堂堂大家閨秀竟張口閉口都是如此不堪入耳的汙穢之言,難道不值得教訓嗎?”

“你!”蔚若依微怔,眼中的怒意更濃,對著那領頭之人瘋狂地喊道:“她們殺了你的同伴,你還愣著幹什麽,快去殺了她們!”

可是,在見識到那桃花眼的實力後,領頭之人卻猶豫了,那般出神入化的功力絕不是他能夠匹敵的,何況他那同伴動了歪心思確實該殺,而且蔚若依此人不可信,他絕不能被她蠱惑。想到這裏,他忽然反手而攻,一劍橫在了蔚若依的脖子上。

“你……”蔚若依大驚,看著宮憶瑾嘴角勾起的那一抹詭異的笑容,頓時慌了,“你要做什麽?”

宮憶瑾挑眉看著她,上下打量她幾眼,嘴角劃出一抹詭譎,“自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你要殺了我?”蔚若依一驚,滿身防備地看著慢慢靠近自己的宮憶瑾,厲聲開口,“你若是殺了我,我父親母親不會放過你的,皇帝舅舅更不會放過你的!”

宮憶瑾輕笑出聲,“我在這裏悄無聲息的殺了你,又有誰會知道?蔚姑娘,隻怕你的屍首都被狼狗吃了,都不會有人發現你。”

眼底劃過一抹恐懼,蔚若依忽然感到了一股絕望,本想著在這裏是為了方便她做一些見不得天日的事情,卻沒想到最後卻是害了自己。這個地方就連她的貼身丫鬟都不知道,她若是真的死在這裏,還真的不會被人發現。

想到自己的淒慘下場,蔚若依不由慌了,原先還盛氣淩人的態度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柔聲細語道:“你放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會對你下黑手了,我保證!”

“蔚姑娘,你覺得你的承諾現在還會有人相信嗎?”宮憶瑾的聲音平靜如水,說出來的話卻讓蔚若依感到一股絕望。

看著蔚若依蒼白的臉,宮憶瑾心中冷哼,從懷中掏出一粒藥丸利落的塞到她的嘴裏,動作一氣嗬成如行雲流水。

“咳咳咳。”蔚若依拚命地想要咳出那咽到肚裏的藥丸,可惜卻失敗了,不禁大聲喊道:“你剛才喂我吃的是什麽?”

話音才落,蔚若依便猛地發出一聲痛呼,身體似是被大石碾壓過一般,每一處都在劇烈的疼痛著,痛到讓她絲毫沒有辦法忍受,求饒般的看向宮憶瑾,從齒縫裏蹦出斷斷續續的話來,“求你……放了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從小到大,蔚若依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樣低三下四求人的一天,可是這噬骨般的疼痛讓她發自內心的害怕,她承受不住。

宮憶瑾看著痛的麵目都扭曲起來的蔚若依,心中不由吃了一驚,這毒藥是她從秋老頭那兒拿來的,本想著是拿來以備不時之需的,沒想到竟有如此厲害。看來,秋老頭那兒好東西還不少,她可絕不能放過。

“好痛!”蔚若依嘴唇都歪斜起來,眼睛和鼻子幾乎皺到了一起,身體深處傳來的撕裂感讓她覺得比死還要可怕,忽的跪下來,“求你……看在七表哥的……麵子上……給我解藥。”

為了盡快擺脫這種難以承受的劇痛,她願意拋下尊嚴,拋下高傲,隻要能活下去,就算讓她向宮憶瑾搖尾乞憐都可以。隻是,越是這樣,她心中對宮憶瑾的恨就越深,一旦她擺脫了今日困境,她一定會讓宮憶瑾付出比她慘上千萬倍的代價!

聽到“七表哥”三個字,宮憶瑾微微皺眉,她並不太清楚軒轅奕寒與蔚若依的關係如何,但蔚若依確實是軒轅奕寒的表妹,血濃於水,想到這裏,她的心中不由動搖了幾分。若是她沒有認識軒轅奕寒,或者與他關係不深,她絕對不會猶豫,可是想到那個處處保護自己,至今仍在昏迷不醒的他,她猶豫了。

看到她眉宇間的動搖,蔚若依心中一喜,急忙繼續說道:“七表哥若在此,絕不會……”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打斷,“絕不會讓你活著離開這裏。”

看著突然出現的軒轅奕寒,宮憶瑾心中一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神采奕奕的眼眸,為他一直擔憂數日的心終於是落了下來,臉上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抬手輕輕擦掉他馬不停蹄趕來的滿頭汗水,“身體剛好,怎地又跑出來了?”

感受著她溫柔的觸碰,軒轅奕寒頓時笑意滿滿,不著痕跡的擠在她和桃花眼的中間,輕柔的開口,“你不用顧忌我,一切都按照你的心走。”

知道他說的是蔚若依的事情,宮憶瑾心中微怔,卻是很快回過神來,笑嗬嗬的點頭,輕道了一聲好。

本想著軒轅奕寒出現,自己絕對會安然無事的蔚若依見狀立即慌了,充滿乞求的目光看著軒轅奕寒,“七表哥,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我被她殺死嗎?我可是你的表妹啊!”

雖然知道這個七表哥性格乖戾,但是她還是抱著一絲希望,皇帝舅舅一向疼愛她,但願七表哥能夠顧念一絲親情。

“那我隻要在你死的時候閉上眼睛就不算見死不救了吧,我的好表妹。”軒轅奕寒挑眉,語氣一貫的玩世不恭,眸底深處卻是閃過一抹連宮憶瑾都沒有察覺到的淩厲。

在軒轅奕寒的世界裏其實所有的事情都很簡單,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隻有真正走進他心裏的人他才會全心全意待之,相反,那些妄圖傷害他想要保護的人他也絕不會放過。

“不!”蔚若依突然大喊出聲,但下一秒卻又被疼痛折磨的說不出一句話來,因疼痛和恐懼扭曲的小臉越發慘白,手指的關節處泛著白光,像是馬上就洞穿皮肉露出森森白骨般。

看著這樣的蔚若依,宮憶瑾眼中沒有半分同情,今日若不是她帶上了玉芷,又遇上了桃花眼,或許如今這般痛苦的就會是自己了。蔚若依屢次三番想致自己於死地,這樣的人留下來始終是個禍患,今日不除,他日自己必定會再次陷入險境。

對於敵人,宮憶瑾從來不會善良,在得到軒轅奕寒的回答後便麵色驟寒,對著那領頭之人輕聲開口,“離蔚姑娘毒發身亡還有一個時辰,接下來她就交給你了,隨你處置。”

雖然軒轅奕寒沒有救她之心,但是宮憶瑾還是不想讓他親眼看到她慘死在他的麵前,反正那毒藥的解藥隻有秋老頭才知道在哪裏,她沒有心思繼續留下來了。

說完,宮憶瑾便轉身對桃花眼說道:“今日多謝你了。”

雖然即便他沒有出現,她也有辦法應付今日的事情,但是對他的好意她還是心領了,對這個來曆不明的男人,她並沒有排斥之心。

他輕輕揚起嘴角,好聽的聲音從齒間流露而出,“為美人效勞,是我的榮幸。”

宮憶瑾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似乎還帶著一絲故意,臉騰地紅了起來,浮出兩抹紅暈,不自然的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軒轅奕寒,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霎那,一個高大的背影突然擋在她的麵前,遮住了她所有視線,隻能聽到一道帶著霸道的聲音,“這確實隻能成為你的榮幸,卻是我的本分。”

此話一出,宮憶瑾的嘴角不由的抽了抽,心中卻是升起了一抹甜蜜,看著那脊背的目光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是多麽的柔情似水。

“嗬嗬。”桃花眼輕笑兩聲,沒有回應軒轅奕寒的話便閃身離去,隻讓人記住了那隨著微風微微擺動的衣袂。

就在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道響徹雲霄的尖叫聲,宮憶瑾猛地轉頭,隻見那蔚若依整個人已經趴在地上,隻有來回扭動著身子方能緩解體內那巨大的痛苦。

見狀,宮憶瑾心中都不由打個寒顫,秋老頭這毒藥到底是什麽來曆,怎地這樣叫人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