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冥夜的回答,冥道滿意的點了點頭,宮憶瑾這個丫頭的事跡他聽說了一些,倒是個秉性十分不錯的孩子,冥夜能夠娶了她也是冥夜的福氣了。至於她那個夫君,璃王殿下,是死是活就看他肯不肯放手了。
知道冥道走後,冥夜雙眸中才染上一層陰狠的目光,徑直將桌子上冥道用過的茶杯掃到地上,濺起一地塵土。
突然,一道倩影款步而來,慢慢蹲到地上,小心翼翼的將碎片撿起來,放到一邊,才走到冥夜的身邊,柔聲道:“夜,氣壞了身子,我可是會心疼的哦。”
冥夜抬眸,看了一眼她,略施粉黛,明眸皓齒,緊致肌膚,大手緩緩將她摟過來,心中的怒氣似是稍稍緩解了些,“你這個小妖精,穿的這樣少竟敢出現在我麵前。”
女子臉上浮出一抹笑容,慢慢靠在他的懷裏,輕聲開口,聲音婉轉而惑人心魄,“那你喜歡嗎?”
冥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壞壞地笑了一聲,卻又似想到什麽,一張臉又拉了下來,“你不是想要報仇嗎?我現在就要你殺了宮憶瑾,你能不能辦到?”
聽到宮憶瑾這個名字,女子身子明顯一怔,美麗的鳳眸中瞬間染上憤恨的神色,但是卻轉瞬即逝,嬌滴滴的窩在他的懷裏,“夜,家主可是讓你娶了她,你舍得讓我殺了她嗎?”
方才,她就在房內,自然是聽到了冥道的話,她雖知以冥夜的性子會不願意娶一個婦人,但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要問清楚,免得自己成了他和冥道之間的犧牲品。
冥夜掃了一眼女子,眼中沒有任何情緒,很快卻又笑了,“不過是一個殘花敗柳而已,我有什麽舍不得的,再說有你在我身邊,我對其他人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感受到冥夜的動作,女子咯咯的笑了兩聲,眸中卻是濃濃的恨意,她此次前來目的便是為了複仇,如今終於得到了機會。宮憶瑾啊宮憶瑾,你害的我如此淒慘,我該如何回敬你呢?
就在女子計劃著如何報複宮憶瑾的第二天,宮染瞳特意設宴邀請了宮憶瑾,專門答謝她幫自己擺脫熙王妃的身份。軒轅奕寒被軒轅帝臨時派出京城處理一樁暴亂事件,所以隻有宮憶瑾回了青雲小築,好在這是在榮國公府,軒轅奕寒便稍稍安心了一些。
先去拜訪了宮湛,宮憶瑾才到了青雲小築,剛走進去,便看到宮染瞳坐在院子裏,在陽光的照耀下,那張原本紅潤俏麗的臉竟透著些許蒼白,整個人看著有些虛弱,額上隱隱現出一道疤痕。
見到宮憶瑾,宮染瞳立即站起來,臉上扯出一絲笑容,更顯得虛弱了一些,“二姐,你來了。”
“瞳妹是否病著?怎麽看著這樣沒精神?”宮憶瑾蹙眉,輕聲詢問著,雖然宮染瞳為人心機重,但宮湛曾對自己千叮嚀萬囑咐要好好照顧她,所以宮憶瑾對她還是存著一分關心的。
宮染瞳臉上依舊笑著,淡淡的搖了搖頭,“沒有,大夫已經來看過了,說我隻是因為……心裏有些難過罷了,過些時日便好了。”
看著宮染瞳臉上的傷心,宮憶瑾微微蹙眉,那日她是見到宮染瞳對軒轅羽津下毒的,說她因為軒轅羽津傷心,她是抵死都不會信的。視線慢慢轉到她的頭上,宮憶瑾眉心蹙了蹙,指著她額上的傷,問道:“你沒有用我給你的祛痕膏嗎?”
但凡是女子,對自己的容貌都是十分在意的,宮憶瑾並不覺得宮染瞳是個例外,相反,宮染瞳一定是一個十分惜貌之人。按理說,她給宮染瞳的祛痕膏藥效極好,不應該留下這樣一道疤痕的。
抬手撫上自己的額頭,宮染瞳眸中忽的染上一抹傷心,不過卻是轉瞬即逝,很快又扯出笑容,笑道:“用了的,許是用的比較少吧。對了,二姐,今日是我母親親自下廚,我母親廚藝很好,隻是常年身體不好不常下廚,今日二姐可有口福了。”
看著宮染瞳提及蘇婉嵐時笑的明媚的臉,宮憶瑾不由懷疑起自己之前對她的猜忌了,隻是還沒有說什麽,卻見宮染瞳身子一顫,一縷鮮血溢出嘴角。
宮憶瑾身體一僵,玉柔更是滿臉的驚恐,好在宮憶瑾很快便緩過神來,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宮染瞳,急切的問道:“瞳妹,你怎麽了?”
看著宮憶瑾關心的眼眸,宮染瞳眸中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狠戾,而後在宮憶瑾差遣玉柔請大夫的時候連忙出聲,“不……不用了。”
說完,宮染瞳便費力的站起來,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強作歡顏道:“二姐,我沒事,就不用請大夫了,而且母親身體剛好,我不想讓她再因為我勞心費神了。”
“可是,你的身體……”宮憶瑾皺眉,總覺得不應該由著宮染瞳的性子來。
宮染瞳眸光微斂,眼底有一抹連宮憶瑾都沒有注意到的神色一閃而過,強撐著身子開口,“二姐不必擔心,我隻需休息一下就好。”
宮憶瑾見她這樣,便也不再勸阻,不過也是親自扶著她去了房間,待她倚在榻上,還親自給她端來了一杯熱茶。
對此,宮染瞳露出一副感激的模樣,還嘲笑了自己一番,明明是來請二姐赴宴答謝,卻又害二姐為自己擔憂。末了,宮染瞳突然像是想起什麽,忽然問道:“二姐,你是不是很喜歡醬燒錦汁這道菜?”
宮憶瑾還未點頭,一旁的玉柔便頗為惋惜的說道:“王妃確實很喜歡這道菜,不過璃王府的廚子換了一個又一個,就是做不出王妃喜歡的口感,說起來,王妃已有好久沒有吃過這道菜了呢。”
話落,宮染瞳倏地笑了起來,半晌,才在玉柔不解的目光下說道:“不瞞二姐,我母親最拿手的便有這道菜,味道是極好的,二姐一定會喜歡的。”
“瞳姑娘,您說的是真的嗎?”玉柔興衝衝的問道。
“真的。”宮染瞳笑著點點頭,很快卻又皺了皺眉,“但是,我也是才想起來二姐喜歡這道菜,不知道母親會不會做。”
此話一出,玉柔剛剛漲滿的情緒立刻跌了下來。
見狀,宮染瞳轉了轉眼珠子,不由說道:“玉柔,不如你去一趟廚房,想來現在母親若是準備的話,應該是能夠做出這道菜的。”
聽到宮染瞳的話,玉柔立即高興起來,這些日子宮憶瑾嘴變的叼起來,時常念叨著這道菜,若是能夠吃上的話,也算是解了王妃的饞了。
看著玉柔興高采烈離去的背影,宮憶瑾罕見的咽了咽口水,她最近確實是嘴饞的很,就是現在,一想到稍後便會吃上念了許久的醬燒錦汁,她就有些心癢難耐了。而且她喜歡醬燒錦汁並不是一個秘密,因此對於宮染瞳知道這件事情,她便少了一分戒備之心。
正歡喜著,宮憶瑾脖頸處忽的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隨即整個人便有些暈暈乎乎起來,緩緩閉上了眼睛。
待宮憶瑾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應該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因為她的身體正被宮染瞳費力的拖著,身體與地麵接觸產生了一種摩擦的痛楚,可是她卻喊不出來,甚至是連眼睛都睜不開。
宮憶瑾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夠恢複意識,是因為她腰間掛著的那塊寶玉,玉芷給她的時候說這塊玉有靈性,能夠讓人保持頭腦的清醒,她當時還半信半疑,如今倒是信了。隻是,她寧願永遠都不要相信,她終究還是低估了宮染瞳啊。
直到宮染瞳將她拖到了一個角落裏,她才感覺身體不再那麽疼痛,但是,她仍然是睜不開眼睛。此刻,宮憶瑾不由有些懊惱起來,早知道應該讓玉芷給她多一些寶貝,現在也不至於空有意識,卻口不能言腳不能動的。
看著昏迷不醒的宮憶瑾,宮染瞳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水,回頭看了看門口,玉柔應該不久便會折返回來,她的時間沒有多少,必須要趕在玉柔回來之前殺掉宮憶瑾。隻要殺了宮憶瑾,她就可以冒充她,雖然不知道冥道帶走宮憶瑾要做什麽,但是能夠攀上冥道這棵大樹,一定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想到這裏,宮染瞳方才還虛弱的臉上立即揚起一抹狠毒的笑容,瞥了一眼淪為魚肉的宮憶瑾得意的笑了笑,隨即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匕首,正準備刺入她的心口時,卻猛地被一人抓住了手腕。
宮染瞳大驚,麵色瞬間沒了血色,嚇的冒出一身冷汗,聲音更是顫抖不已,“是誰?”
玉柔不可能這麽快回來,既然不是她,那會是誰?
身後之人並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宮染瞳不由穩了穩心神,強迫著自己轉過頭來,卻在看清身後之人時,雙眸圓睜,嘴唇微張,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將宮染瞳手中的匕首奪下,不屑的扔到一邊,宮暉才冷聲開口,“瞳兒,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麽?”
宮暉的話讓宮染瞳回過神來,不過卻是沒有了擔心之色,因為她在宮暉的眼中沒有看到怒意,緩緩起身,宮染瞳如往常般乖巧的走到他的麵前,道:“父親,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麽。”
“既然知道,那你可知你有多糊塗!”宮暉瞪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