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憶瑾回過神來,這才注意到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個高大英挺的男子,俊朗的輪廓,深邃的眸子,無一不讓她眼前一亮。若她沒有猜錯的話,他應該就是福王妃口中所說的那個將軍侄子了,當即後退一步,怯懦道:“我隻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僥幸成功,當不得將軍的一聲讚歎。”

段少樓愣了片刻,心中閃過一絲奇怪的感覺,她竟不似別的女人見到他時那般迷戀,反而是他對她生出一股好奇,這個女子好像並不像她表麵那樣膽小怯弱,這感覺太過詭異了。

揮開思緒,段少樓臉上恢複了一貫爽朗的笑容,哈哈的笑出聲來,“好一個僥幸。”

語氣中不帶有任何情緒,讓宮憶瑾都摸不透他的想法。

段少樓卻不再多言,繞過宮憶瑾便對著上位的福王和福王妃拜了一拜,“侄兒見過姑父和姑姑。”

終於見到段少樓,福王妃佯裝慍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心裏卻是歡喜和自豪占了多數,“樓兒,你還知道回來啊,距上次我見到你也有兩年了,你也真是的,居然一出去就出去兩年,你母親可是常常在我耳邊念叨你呢。”

“我已經見過家母了,隻是父親仍在宮中還未回來,聽說姑姑這裏正在舉辦牡丹宴,我這才趕了過來。姑姑若是嫌棄,我這就回家。”段少樓才不想說他是被軒轅奕寒引到這裏來的,可惜到了才發現到處都找不到他,倒是碰上了軒轅羽津。

“嫌棄?哼,你小子還是這個性子,罷了罷了,既然來了,那就快坐下吧,六弟也快坐下。”福王妃臉上揚起一抹柔和,稍後她還要向段少樓多介紹幾位貴女,自然不能耽擱時間。

聞言,段少樓毫不客氣的便坐了下來,軒轅羽津則是揚著他一貫溫和的笑容,翩翩有禮的從宮憶瑾身邊走過,因自己的遲到對著眾人歉意一笑才坐了下去。

一開始,他也如段少樓一樣對宮憶瑾的那一手死而複生感到震驚,第一次認真看了一下他傳聞中的“未婚妻”,不得不說長的著實是美豔絕倫,不可方物。但後來見到她麵對段少樓時的膽小緊張,不由又失望了,這種登不得台麵的人即便長的再美也是不配他多花費一絲心思的。

看著軒轅羽津的背影,想著他那張虛偽至極的臉,宮憶瑾的臉上多了一絲冷然,眼中詭異的光芒一閃而過,快的讓人抓鬥抓不住。總有一天,她會當眾撕下他那張偽善的臉!

“段將軍,大嫂剛才還念叨你呢,現在終於是把你盼來了。”端王妃饒是丟了那麽大的臉,仍是不甘寂寞,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讓段少樓這個有用的人從自己手中溜走。為了他,她可是也準備了好幾個品性極佳的貴女。

眾家貴女自然聽出了端王妃的意思,全都顧不得矜持,目不轉睛的地看著玉樹臨風的段少樓,滿眼癡迷。當然也有不少人是一直看著軒轅羽津的,宮憶瑾剛剛單方麵宣布了與他的親事是個誤會,自然又有不少貴女對他打起了主意,便是以前沒有意思的,如今見到了他,也都暗暗仰慕起來。

段少樓看向滿臉笑意的端王妃,不由的微微蹙眉,直覺他從她的笑意中沒有感受到善意,便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奇怪的是端王妃並不在意,好似這一個點頭就是給了她莫大的麵子般。

福王妃瞧著端王妃的舉動,心中的不悅依舊在,給夏嵐嬤嬤使了個眼色,吩咐道:“時辰也不早了,牡丹宴的規矩大家可別忘了,就讓我見識見識各位貴女的風姿吧。”

話音剛落,便有不少貴女提著裙擺走到了中間,向眾人展示著自己衣服上的牡丹花,有的還繪聲繪色的講了一些小故事,無不是在為自己爭取一個高分。

幾番下來,頗有幾個貴女得到福王妃的讚許,甚至還有意無意的向段少樓說了幾句。看到段少樓興致缺缺,福王妃也不強求,反正她還有一個壓軸的,當即說道:“莫姑娘可是我萬曆國的第一才女,今日我有幸邀請到莫姑娘,大家便和我一起見識見識第一才女的風采吧。”

一番話下來,眾人已是目瞪口呆,萬曆國第一才女莫黛雲那可是出自書香世家,雖然是舞文弄墨的人家,但隱隱卻是天下讀書人的號令者,文可輔政亦可覆政,掌握著這麽大一批文人的莫家自然被曆代當朝者極力拉攏。莫家向來與皇室保持一定距離,以免遭到猜忌,可沒想到福王妃竟能邀請到莫黛雲,這絕對是令人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