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軒轅奕寒不顧病體,瘋狂的往宮憶瑾這邊趕來的時候,皇後身邊的拂柳卻找了過來,“恒安郡主,您可讓奴婢好找啊,宮四姑娘如今在皇後娘娘那裏,娘娘請您盡快過去。”

宮憶瑾微微蹙眉,壓下心頭的疑惑,有禮的笑道:“好,有勞姑姑先回去回稟一聲,我這就過去。”

拂柳點了點頭,回身便又趕了回去。

宮憶瑾的目光掃視了一眼拂柳的背影,眸光微斂,還未開口,便聽到司攬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瑾兒,既然宮四姑娘在娘娘那裏,我陪你過去。”

回頭看著司攬塵那微蹙的眉頭,宮憶瑾便知他的心中也起了疑心,也不反對,“好,麻煩世子了。”

司攬塵跟著,軒轅羽津自然也不會離開,三人很快就一同回到了皇家別院,見到了微微有些狼狽的宮憶樂。宮憶瑾跳入河中被衝到了別院之外,宮憶樂倒是好運,被河流衝到了一塊大石旁,很快就爬上了岸。後來找了許久都找不到宮憶瑾,她才鬥膽找到了皇後娘娘,請求娘娘幫著尋找。

“這別院之中竟會有那樣一隻危險的大熊,這次郡主和宮四姑娘是僥幸逃脫,若是沒有這麽僥幸,後果可真是不堪設想。”軒轅羽津摩挲著大拇指上的一個扳指,並沒有因為在別院外宮憶瑾沒有對他言明情況而有所生氣,反倒是對她能夠逃脫慶幸的很。

這個女人,貌似比他想象中還要不簡單,以前還真是小看她了。想到之前被那個宮柒憶迷的神魂顛倒,軒轅羽津便更覺得從前是錯的多麽離譜。

聞言,皇貴妃先將宮憶瑾上下打量了一遍,確定她身上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這才鬆了一口氣,但臉上仍是擔心,“恒安郡主,你可感到哪裏有不舒服?”

沒有皮外傷,但倘若有了內傷,也絕不是一件小事。

宮憶瑾給皇後和皇貴妃行了個禮,才回答皇貴妃的話,“小女沒事,多謝皇貴妃娘娘掛心。”

聽到宮憶瑾說自己無礙,皇後娘娘眼底劃過一道光芒,目光若有似無的看了她一眼,沉聲開口,“郡主,本宮看你衣衫有些不妥,宮四姑娘也需要換上一套幹爽些的衣服,本宮這裏正好準備了幾套衣服,不如你和宮四姑娘先換上吧。”

宮憶瑾微微蹙眉,說實話她並不覺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哪裏不妥,可既然皇後這麽說了,她也不好拒絕,隻得福了福身,輕聲謝恩,“謝皇後娘娘恩典。”

隨即,宮憶瑾和宮憶樂跟在拂柳姑姑的身後,在她的指引下,各自換上了一套衣服。

到底是皇後準備的衣服,個個都是做工精致,尤其是宮憶瑾換上的一件淡紫色的衣服,顯得高挑而修長,穿在她的身上恰到好處。

待她出來後,就連一些皇後娘娘都看呆了,斂了斂眉,果真是一個絕世美女!這等容顏真真是出眾,想到什麽,眼底有一抹異色劃過,再次抬眼,那眼中已是一貫的溫婉,“眼下雖是盛夏,但郡主和宮四姑娘落水難免會染上風寒,本宮剛才特意命人熬了兩碗薑湯水,你們快喝下吧。”

“多謝娘娘恩典。”

二人謝恩,接過一旁宮女手中的薑湯喝到肚中。

看著二人喝的幹幹淨淨,皇後眼中閃過一絲詭譎,卻又很快消失不見,“本宮已經命人去調查那大熊一事,很快就會有分曉。”

“此事若是人為的,皇後可切莫不能姑息啊,在別院中出現那樣一隻大熊,所幸是發現的及時,否則萬一傷了陛下可怎麽辦?”皇貴妃坐在貴妃椅上,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開。

皇後看了一眼,點頭,“若是人為,本宮定不會輕饒,但就算不是人為,本宮也不會輕易饒過他們的瀆職之罪!”

宮憶瑾看著一臉厲色的皇後娘娘,斂了斂眉,不發一語,其他人也沒有說一句話,一時之間,房間內的氣氛變的有些詭異。

皇後娘娘亦是耐心的等著,直到一個侍衛回來,才問道:“可有查清事情始末?”

侍衛立即稟告,“回娘娘,那大熊乃是別院中一護衛豢養,那護衛精通馴獸之法,除了那大熊,他還養了其他一些猛獸,不乏老虎、獅子之流。今日是關大熊的籠子沒有關牢,大熊這才跑了出來。”

皇後娘娘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麵上難掩憤怒,“大膽!皇家別院豈能容他養這些畜生!怎麽會任由他養著?”

“那護衛平日裏以馴獸之法娛樂眾人,從未發生過傷人之事,所以大家也就都默許他的做法了。”

“哼!”皇後微眯著一雙眼睛,盛滿了怒氣,“好一個默許!此事本宮自會稟告皇上,由皇上處置,你且先將一幹人等關起來,稍後再行處置。”

侍衛領命,低著頭退了出去。

“好一個大膽的護衛,竟做出這等事來,郡主、宮四姑娘,今日好在你們無事,否則本宮定會將那護衛五馬分屍。”皇後漸漸平息怒氣,不過聲音仍是帶了絲怒意。

宮憶瑾斂下眉眼,對於這樣的調查結果明顯是抱有懷疑的,不過她沒有證據,隻能順著皇後,“娘娘切莫因為一個不懂事的奴才氣壞了身子,否則小女一定會寢食難安的。”

話落,皇後娘娘臉上難得的露出笑容,衝著宮憶瑾溫婉的笑著,“你倒是個懂事的孩子,若是尋常姑娘家碰到那大熊,肯定早就嚇的不知所措了,虧了你還想出跳河這個辦法。”

宮憶瑾若有似無的看了一眼皇後,想起皇後方才眼中那一閃即逝的狠戾,心中浮出一絲冷笑,可是為何皇後要對自己下手呢?難道僅僅是因為端王妃嗎?

“娘娘謬讚了,其實我當時也是嚇蒙了,下意識的躲開那大熊,正好跳入河中而已。”宮憶瑾平靜的開口。

“嗬嗬,運氣好也是一件好事,倒是這大熊擾了你們幾個的遊戲,真真是有些可惜了。”皇後臉上的笑容越發溫婉,讓人還真的以為她就是一個賢良淑德的好皇後。

“怎麽就可惜了,娘娘,這遊戲還未結束呢,他們幾個隨時可以再加入進去。”皇貴妃嗬嗬的笑道,打量著宮憶瑾,對她是越來越滿意。先前軒轅羽津說要自己多留意些這丫頭,她還頗為不願意,如今看來倒是不錯的選擇。宮柒憶已然是廢人一個,榮國公府的姑娘中想必宮憶瑾會成為頭一個,要想拉攏榮國公府,宮憶瑾還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聽了皇貴妃的話,皇後眸光斂了斂,隨即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說的也是,那既然這樣,你們就別在這裏陪我們這些老婆子了,玩你們的去吧。”

幾人這才離去,看著宮憶瑾的背影,皇後隨手端起茶杯,淺淺的抿著,倒映在茶杯裏的眸光是那樣的怨毒。

宮憶瑾才剛走到房外,手卻被一人猛地拉住,狠狠一拽,便拉到來人身後,和司攬塵以及軒轅羽津隔了開來。

“七弟,你這是做什麽?”軒轅羽津眉頭微蹙,不悅的問道。

軒轅奕寒嘴角含笑,眸光淡淡的掃過軒轅羽津,而後定在一塵不染的司攬塵身上,邪魅的開口,“長著眼睛的都應該知道我在做什麽,何必多此一問呢?”

軒轅羽津臉色瞬間難看起來,雖然平日裏軒轅奕寒也時常這樣毒舌,可今日他就是忍不住怒氣,“七弟,郡主還未曾定親,你大庭廣眾之下對她拉拉扯扯,若是傳出去,你可知你這是毀了郡主的名聲。你一貫大膽,做事從來不循規蹈矩,郡主可是清白人家!”

軒轅奕寒完全無視軒轅羽津,男人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司攬塵才是他潛在的情敵,所以他雙眼一直盯著司攬塵,一字一句道:“若是因此沒有人娶她,我定備下十裏紅妝迎娶她!”

十裏紅妝?宮憶瑾微怔,十裏紅妝這可是每一個女子所期待的,也是一個男子對一個女子最鄭重的承諾,軒轅奕寒說的這樣認真,毫無疑問,她吃驚之餘更多的是心動,她此刻幾乎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這個軒轅奕寒,到底有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

不僅僅是宮憶瑾,一旁的三人也同樣是震驚了,隻不過宮憶樂是深深的羨慕,軒轅羽津是濃濃的懷疑,唯有司攬塵看到了軒轅奕寒眼中的認真和宮憶瑾眸中的羞澀,以至於他再一次感到深深的心痛。

“七弟,此事不是玩笑,你豈能如此兒戲。”軒轅羽津率先緩過神來,不悅的開口。

軒轅奕寒嘴角揚著一抹邪肆的笑容,“對她,我從來不是兒戲!”

宮憶瑾的心再一次“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這個男人,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至今,他的手還牢牢地抓著自己的手,她能夠感覺到他的用力,他的認真。可是,自己能夠接受他這份認真嗎?倘若又是一個傷心的結局,她還有力量承擔的了嗎?

看著三人再一次震驚的表情,軒轅奕寒猛地轉過身,拉著還在沉思的宮憶瑾便大步離去。側頭看到她發上的白玉簪子,軒轅奕寒嘴角的寵溺越發濃鬱,手也越來越不肯放開。

而身後卻有一人始終用傷心的眼神看著那兩隻牽在一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