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柳忐忑不安的站著,話一落,所有人的目光便都停留在宮憶瑾的身上,軒轅奕寒更是一雙俊眉深深的蹙起,這個小瑾,明知道有危險為何不避開!

唯獨皇後娘娘心中咯噔一下,拂柳在她手下許多年,她自然清楚明白她話中的意思,難道她沒有找到那邊防布局圖?可是怎麽會找不到呢?那般隱蔽,宮憶瑾不應該會發現啊?而且她若是發現了的話,又怎會還出現在這裏呢?

無數疑問在皇後的腦海中盤旋著,可眼下情形不允許她默不作聲,強壓下心頭的不解,裝出一副很擔心的樣子,關切的說道:“嚴重嗎?太醫呢?太醫怎麽還不來?”

宮憶瑾心中冷笑一聲,哪裏會有太醫,恐怕皇後還信心滿滿的以為自己這次定是栽了,隻要找到那邊防布局圖,就算太醫來了,以她那樣的戴罪之身又怎會有人替她醫治!

皇後一邊等著太醫,一邊竟親自走下來,來到宮憶瑾身邊,親手掀開她的衣袖,臉色越來越差,竟然真的沒有了!

當宮憶瑾的傷口暴露在眾人麵前時,頓時響起一陣倒吸聲,那白皙的皮膚此刻早已紅腫,甚至起泡,竟燙的這麽嚴重。

忽然,一個手帕猛地蓋住宮憶瑾露出的皮膚之上,捂的嚴嚴實實,眾人抬頭望去,這才發現軒轅奕寒冷著眸子站在宮憶瑾身旁,那神情立刻讓眾人不敢再去瞧宮憶瑾一眼。

感覺到有絲絲涼意,傷口也不疼了,宮憶瑾意識到那帕子上定有乾坤,不由感激的看了一眼軒轅奕寒。

此時的皇後目光越來越慌亂,動作也顯得極其僵硬,但眾人隻以為她是因為宮憶瑾的燙傷才如此失態,並未察覺到什麽異樣。

“皇後娘娘,小女沒事,您不必過於擔憂。”宮憶瑾幽幽開口,一雙純淨的眸子直直地盯著皇後,心中卻是浮出冷笑,這般手忙腳亂,皇後心亂了嗎?

“是……是嗎?那也要讓太醫好好看看,否則……留下了疤痕那於女子而言可是大忌。”皇後隻覺得身體竄出一絲冷意,餘光再次瞥了瞥她的衣袖,不得不接受那邊防布局圖不翼而飛的事實。

但與此同時,她心中的疑惑也更加強烈,明明宮憶瑾穿上之前那布局圖還在,為何現在卻不在?莫非宮憶瑾發現了什麽,她隻覺得心裏無比的煩亂,以至於錯過了宮憶瑾眼中那濃濃的諷刺。

待太醫來後,宮憶瑾的傷口才得以包紮,而皇後也知那邊防布局圖是再也找不到了,雖是不甘,但依舊親昵的拉著宮憶瑾的手,“好在醫治及時,否則若是真的留下疤痕,本宮真是此心難安啊。”

看著她臉上那關心的表情,宮憶瑾心中的諷刺更濃,“讓娘娘如此擔憂,小女真是罪該萬死。”

皇後一副很欣慰的看著宮憶瑾,淡淡的歎了口氣,“你這孩子真是懂事,哎,可惜本宮沒有這個福氣生下公主,否則定也要讓她像你一樣懂事,討人喜歡。”

喜歡?宮憶瑾隻想翻個白眼,皇後還真是說謊話的高手啊。

聽到皇後的話,皇貴妃心中一怔,正要開口說什麽,以免皇後收宮憶瑾為義女時,突然有侍衛來報,“皇上,那私自豢養野獸之人正押在門外,請問如何處置?”

自宮憶瑾回來後,她被野獸攻擊的事情也已經傳遍,此話一出,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紛紛伸著脖子往門外看去。

“哼,這等不知法度的奴才!你且讓他在外麵跪著,朕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軒轅帝冷哼一聲,眸子裏寫滿了不悅,在皇家別院竟發生這樣的事情,還險些傷人,他實在是怒火中燒。

軒轅帝起身,其他人也跟著起身,隻有一些膽小的人露出害怕之色,但礙於臉麵還是跟了出去,隻是走在最後。

跟著眾人,宮憶瑾很快便見到了那豢養野獸的護衛,竟是一白白淨淨的男子,雖也長的身材高大,但更多的還是一股儒雅之氣,這樣的人竟每日與野獸為伍,倒還真是怪異。

院內,軒轅帝,皇後,皇貴妃坐在早已準備好的椅子上,三雙眼睛齊齊盯著那白淨護衛。

看著軒轅奕寒始終站在宮憶瑾旁邊,段少樓微微蹙眉,眸中多了一絲探尋,那宮憶瑾確實是不同於常人,隻是她身邊的危險看起來不少,軒轅奕寒那般體弱能夠應付的來嗎?這到底是福是禍?

而此時,軒轅帝一雙老練的眸子盯著白淨護衛許久,終是開口,“你可知在皇家別院豢養野獸乃是死罪?”

白淨男子緩緩抬頭,臉上竟不現任何驚慌之色,“回皇上,奴才知道。”

話一落,眾人皆是像看死人一般看著他,照他所說,那他就是明知故犯,這樣的大罪恐怕砍他十次都不夠,這護衛還真是敢說啊。

軒轅帝眼中閃爍著一抹異色,識人無數的他自然能夠看出這男子非一般之人,這樣的人才棄之可惜,用之又恐其難馴服,還真是兩難啊。

宮憶瑾看到軒轅帝眼中的為難,便知他在想什麽,上一世她便記得軒轅帝身邊有這樣一個能人異士,本領十分超群,不過,這一世,這個護衛她看上了,她一定要納為己用。

軒轅帝不說話,自然無人敢說話,院內一片安靜,除了偶爾的鳥鳴聲,就隻剩下輕微的呼吸聲。皇後如往常一樣,端正的坐在軒轅帝身旁,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猛地,當所有人都還在看那不知所謂的白淨護衛時,忽然從他身上竄出一條長長的影子,直衝著皇後而去。

“啊!”皇後下意識的大叫出聲,還沒看清那東西,便害怕的從椅子上跌坐在地,閉著眼睛揮舞著雙手,臉色煞白。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讓所有人都嚇到了,離著皇後近的人早已是四處亂竄,無暇顧及倒在地上的皇後娘娘,軒轅帝瞧見皇後受了驚嚇,急忙擋在她的麵前,而那皇後沒看清的長長身影此刻就盤在軒轅帝的麵前,竟是一條長長的蟒蛇。

懼怕蟒蛇之人不在少數,所有人都是震驚不已,紛紛遠離,生怕自己成為那蟒蛇腹中之食。

就在眾人害怕之時,那白淨護衛突然站起身,摸著蟒蛇的頭不知對它說了什麽,它竟再度鑽回他的體內,消失的無影無蹤。

即便是蟒蛇不見了,皇後依然是腦袋一片空白,被嚇的不輕,皇貴妃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裏,眼底劃過一抹不著痕跡的不屑,麵上卻滿是關懷,“皇後,您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正要扶她,皇貴妃臉色卻倏然一變,好似受到了什麽驚嚇,怔怔的後退一步。

因皇貴妃的舉動,眾人還以為又是什麽野獸出現,也紛紛後退一步,臉上還有不少的恐懼之色,這好好的遊宴,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不測?

“唔。”皇後悶哼一聲,臉色似十分痛苦,剛才那一摔可摔的不輕,她此時才察覺到疼痛,慣性的伸出手想要拂柳扶一下她,臉色卻同皇貴妃一樣猛地一變。

這邊防布局圖怎麽會出現在自己身上?這是怎麽回事?

“皇上……皇上……”似想到什麽,皇後急忙看向軒轅帝,可軒轅帝早已看到,此刻的臉上滿是陰沉密布。

一旁的皇貴妃見軒轅帝的臉色,心中浮出一絲幸災樂禍,微微斂下眉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皇後娘娘,這……這怎麽會?”

隨即,眾人心頭勾起一抹疑惑,紛紛往地上的皇後看去,全都臉色大變。

宮憶瑾看著皇後娘娘那滿臉的驚慌,眼底劃過一抹笑意,這可是她專門為皇後娘娘準備的大禮,不知道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怎麽樣呢。

比起身上的痛,此時皇後更多的是心裏的驚,以及軒轅帝看她的那雙冷眸帶來的懼,沒有人比她更明白,軒轅帝是多麽的痛恨盜竊邊防布局圖之人,恐怕此刻的軒轅帝隻想要殺了自己吧。可是這布局圖為何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上,這明明就該出現在宮憶瑾身上啊?

“皇上,您聽臣妾解釋啊。”皇後皺著眉心,臉色慘白如紙,卻又不知該從何解釋。這邊防布局圖本就被軒轅帝藏在十分隱蔽的地方,她即便再如何解釋,也不知該如何洗脫自己。

軒轅帝臉色越發陰沉,一雙老練的眸子多了幾分淩厲,這邊防布局圖何其重要,皇後不可能不知道,她帶在身邊難道是為了……猛地一拍桌子,軒轅帝厲聲道:“皇後,你還有何要解釋的!”

“這,這布局圖為何出現在臣妾身上,臣妾也不知道啊。”皇後急切的想要撇清關係,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能信服。

軒轅帝不發一語,但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讓所有人心中生出一絲絲寒意,皇後將布局圖帶在身上,這明顯就是要泄露之意,那麽她是要泄露給誰?軒轅帝心中生出一股寒意,沒想到自己身邊這個一向溫婉大方的女人,竟然對他生出了二心嗎?

皇貴妃斂了斂眉,瞥見軒轅帝越發陰沉的臉色,心中浮出一絲不確定,軒轅帝對皇後一向看重,此次絕對是扳倒皇後的最佳機會,雖然不知是誰布的局但她絕不能錯過。

眸光微閃,皇貴妃便猛地跪了下來,“皇上,皇後素來識大體,這其中或許有什麽誤會,還請皇上聽皇後細細說來啊,切莫冤枉了皇後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