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飛機上坐了一上午,回到房間的三個人都動作一致地選擇躺到**休息。
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俞兆睡眼惺忪地從**爬起來,周圍都是陌生的環境,也沒有屬於江渭呈的呼吸聲。
他打開行李箱從裏麵抽出一套衣服,抱著走進了浴室。
在瞥見四麵都是透明玻璃包裹的浴缸時,俞兆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將衣服又重新放回了行李箱上,走出房間敲響了對麵的門。
等了半分鍾才聽見裏麵傳來車軲轆壓在地麵上的聲音,江渭呈打開門看見站在門外的俞兆時有一瞬間的驚訝。
他剛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的,帶著搖搖欲墜的水珠。上身隻穿了一件沒有任何圖案的短T,因為匆忙領口沒有整理好微微往下垂能夠看見**的半邊胸膛。
俞兆剛準備開口,就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一回頭就看見安淮也來到了江渭呈的房間門口,看見他在這裏,安淮的臉上的笑僵了僵。
“阿兆也在啊,正好一起去樓下餐廳吃飯吧,順便商量一下明天之後的行程。”
江渭呈讓開門邊的地方,控製著輪椅進了房間裏麵披上一件純黑的運動外套。
俞兆臉上還帶著睡意,大腦也渾渾噩噩的不算清醒,索性靠在門邊放空大腦順便等江渭呈出來。
原本打算敲響江渭呈的門並且以工作為由順理成章地進去一起共進晚餐的想法破滅,安淮有些尷尬地跟著俞兆等在門外,兩人相對無言。
餐廳在酒店的5樓,紅毯從電梯口一直鋪到了正門口,兩邊分別擺著一束發財竹,枝葉綠蔥蔥的。
俞兆把江渭呈安排在位置上,起身端起盤子去給他夾吃的,安淮皺著眉想了想也跟在俞兆身後離開了。
最後是兩個人一起端著四個堆滿了食物的盤子回來了。
飯桌上很自然地就聊到了這次地皮投標的話題,俞兆嫻熟地將紅蝦去皮蘸醬放進江渭呈的碗裏。
“永樂招商會需要提前一個星期提交招標申請,條條審核通過之後才能夠進入內場競拍投標,我明天把文件發給你,你做一份細致一點的報告出來。”
距離正式的競拍投標時間還有兩個星期,因此有充足的一個星期的時間留給安淮來寫報告。
到時候我就跟江渭呈好好地在B市逛一逛!
心裏打著小九九的俞兆笑著舔了舔手指上沾上的白色沙拉醬,淺紅的舌頭掃過食指的指腹,指甲蓋被口水潤得閃著光,看起來色情又誘人。
江渭呈的目光忍不住跟著他的手指移動,最後停留在盤子裏麵剛剝好的一顆白色蝦仁上,上麵蘸了黑色的醬汁,聞起來就很美味。
江渭呈麵不改色地用筷子夾起那枚蝦仁丟進了嘴裏,細細地咀嚼了20多下才咽進胃裏。
“主要就是介紹一下我們公司,以及一些主導的業務,末尾的地方可以稍稍提一下阿呈的名字。另外注意把郵件裏麵一些設計稿發一份過去,永樂很看重專業設計方麵的能力。”
他叫我阿呈?
江渭呈咀嚼的動作戛然而止,險些咬到舌尖,心髒像是過了電一樣酥酥麻麻的。
俞兆演戲需要演得這麽投入嗎?
江渭呈突然覺得嘴裏的蝦仁有些苦澀,囫圇咽了下去,又端起一旁的海帶湯喝了一個精光。
席間,安淮連跟江渭呈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俞兆一直拉著他跟他講寫投標申請的報告要注意的問題和格式。
聽得安淮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等到江渭呈放下了筷子用紙巾擦了嘴巴之後,俞兆才悠悠住嘴。
“那我們就回房間吧,做了一上午的飛機晚上好好休息一樣,明天去B市有名的景點逛一逛。”
安淮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看見江渭呈點了點頭像是同意了俞兆的說法,不得不把堵在喉嚨裏的話全部都咽了回去。
俞兆一直將江渭呈送進了房間,原本想跟著的安淮實在想不出合理的理由,隻好早早地跟二人分開進了自己的房間。
俞兆將江渭呈送回房間之後,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拿起行李箱上的睡袍重新走進了浴室裏。
夜色漸濃,窗外漸漸安靜下來,遠處的霓虹燈閃爍像是天邊的星星一般。
俞兆在**打了一個滾,剛剛洗過的頭發因為靜電原因發尾都翹了起來,俞兆滿不在乎地隨手薅了一把,最後拿著床邊的手機從**爬了起來。
他站著江渭呈的房間外麵,垂頭看著從房間地縫裏麵透出來的光。
江渭呈還沒睡。
俞兆不斷地給自己做著心裏建設,最後用手背貼了貼發燙的臉頰,眼睛一閉敲響了江渭呈的房門。
江渭呈正坐在小桌子前看著公司秘書發過來的文件,他離開S市這麽久,所有的工作都被他搬到了線上處理。
聽見敲門聲,江渭呈的後背緊繃了起來,眉心輕輕鎖住。
沒有得到回應,俞兆又敲了三下。額頭貼在泛著涼意的門板上,發出一聲舒服的喟歎。
這個時間來敲門而不是按門鈴的,隻有俞兆了。
江渭呈鬆了一口氣,控製著輪椅到門前打開了門。
就看見臉色酡紅身上散發著酒氣的俞兆站著門外,看見他打開了門眼睛亮了亮裏麵像是盛滿了夏夜的繁星。
俞兆太慫了,慫到需要喝酒來壯膽。
“有事嗎?”
原本三分醉的俞兆在看見江渭呈之後立馬變成了五分醉,晃晃悠悠地往門裏邁了一步。
睡袍的帶子係得很鬆,俞兆輕輕的一點動作,肩膀處的衣料就順著皮膚往下滑,露出圓潤透粉的肩頭。
俞兆身上帶著沐浴露的香味,酒店的劣質沐浴露總是會在身上留下很濃的氣味,但是這抹氣味出現在俞兆的身上卻不顯得突兀。
聽見江渭呈的問話,俞兆低頭對上他深邃的眸子,眼裏的醉意越來越明顯。
“我一個人睡不習慣,睡不著。”
喝醉了的俞兆說話時意外地帶上了一絲小奶音,神情委屈地像是在控告江渭呈沒有陪在他身邊。
江渭呈無奈,“睡不著就喝酒?”
俞兆嘿嘿一笑,沒骨頭一樣靠在門框上,眸子裏清明得哪能看出一絲醉意。
“所以我來找你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