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王強不想要那塊地,而是王強不想當那個冤大頭。

五千塊錢搞定的東西,為何要花五萬甚至五十萬?雖然他有錢,但有句話說的好,越有錢的人越吝嗇,越有錢的人越會把錢花到刀刃上,這句話一點不假。

自從王強有錢之後,他的眼界和格局都發生了變化,對待事物的看法也和之前大不相同。

這是商人精神的轉變,付出最小的成本,獲得最大的收益。

推開診所大門,王強赫然看見李霞正在收拾東西,當她發現王強的時候,臉色頓時一變。

“強……強子,這件事可不關我的事!”

雖然李霞把王健罵出去了,但並不代表這件事就結束了,畢竟五萬不是個小數目,萬一王健狗急跳牆,她也很難脫得了幹係。

李霞收拾東西,就是想回娘家躲幾天,可她沒想到,王強這麽快就找上門了。

“害怕什麽,我長得有那麽恐怖嗎?”

王強一臉玩味的看著李霞。

“你……你想幹嘛?”

李霞眉頭緊皺,整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王強也不客氣,直接坐在診室的長椅上。

“好……好消息。”

李霞試探性回答道。

“把你手上的那塊地轉租給我,我給你一萬塊錢。”

王強開門見山,直接報出了自己的價格。

正常來說,承包村頭那塊地,絕不會超過五千塊錢,王強出一萬,已經是破天荒的高價了。

而且,李霞算是空手套白狼,她根本沒在那塊地上花錢。如果把地轉給王強,這一萬塊錢就是她純賺的!

對李霞來說,這當然是個好消息。

“那壞消息呢?”

李霞饒有興趣的問道。

王強沒有回應,而是從兜裏拿出一遝大小不一的紙條拍在桌子上。

“這些是什麽東西?”

李霞一臉疑惑的看著王強,不知道對方到底想幹什麽。

“這些是張大夫欠我師父的藥材款,拖了這麽長時間,現在也該還了吧?”

王強的師父自然是王大爺,之前張誌勇欠王大爺的三萬藥材款,王強一直沒機會問他要。

現在剛好遇到這件事,王強當然想新賬舊賬一塊算。

“強子,你也太過分了吧,這都哪輩子的賬,你現在跑過來跟我算?”

李霞拿著這些單據看了又看,的確,這些借條和押款單都是真的。隻不過,王大爺都已經死了,她還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呢。

“別管哪輩子的賬,你就說這些藥材款是不是你欠王大爺的?”

“我是王大爺的唯一弟子,當然有義務替他討債。”

王強翹著二郎腿,笑眯眯的看著李霞。

“嗬嗬,這你可說錯了,這些債務都是張誌勇欠下的,和我有什麽關係,想要賬你也應該去監獄問張誌勇要吧?”

李霞急中生智,一把將手裏的紙條扔在桌子上。

反正張誌勇已經坐牢了,隻要她賴著不還,王強也拿她沒有辦法。

“好啊,既然你說這些債務和你沒關係,那我就收了張誌勇的診所抵債怎麽樣?”

王強上下打量了一番診所,一臉從容的說道。

他就知道李霞會賴賬,所以王強提前做好了準備。診所是李霞唯一的收入來源,她不可能眼看著自己把診所搶走。

“王強,你別太過分,把我逼急了,你就不怕我和你玉石俱焚嗎?”

李霞惡狠狠的說道,上一秒她還在為白撿一萬塊錢而竊喜,下一秒她就連自己的診所都保不住了。

這好消息和壞消息的落差,實在讓李霞接受不了。

王強冷笑一聲:“和我玉石俱焚,你有這個資格嗎?”

聽到這話,李霞徹底焉了,的確,她連和王強玉石俱焚的資格都沒有。

王強手裏有她致命的把柄,而這些單據又都是真的,她憑什麽和王強玉石俱焚,憑她胸前的四兩白肉嗎?

“好,我認栽了!可是我現在沒錢,你能容我些日子嗎?”

李霞臉色晦暗,徹底對王強服軟了。

“沒問題,不過你要重新簽一份借據,除了轉租的一萬塊錢,你還欠我兩萬。”

王強溫聲細語的說道。

李霞說的倒也是實話,她現在的確沒多少錢了,張誌勇和她弟弟進監獄,幾乎貼光了所有積蓄,現在別說兩萬,就是兩千塊錢她也未必拿得出來。

王強不想把李霞逼上絕路,況且,王強也不是真的需要那兩萬塊錢,在她頭頂上懸一把達摩克裏斯之劍,效果或許會更好。

“好,我簽!”

李霞恨得牙癢癢,可她拿王強一點辦法也沒有,誰讓自己有把柄在人家手裏呢,如果王強把錄音公布,那她就得坐牢,這絕不是她能承受的結果。

等李霞簽完字,王強拿著借條和轉租合同便離開了診所,有了這塊空地,王強的藥材收購廠也就有著落了。

按照他的記憶,暑假過去之前,那些外地收貨商人便會蜂擁而至,藥材市場將達到空前火爆的程度。

如果等那個時候再競爭,王強就一點優勢也沒有了。

回藥鋪的路上,王強剛好碰見他的小學同學,鐵柱。

“強哥,我正找你呢。”

鐵柱看見王強,興匆匆的迎了上來。

“鐵柱啊,找我什麽事?”

王強笑眯眯的問道。

“你還記得咱同學趙廣坤嗎?他現在從外地回來了。”

鐵柱一臉憨厚的說道。

聽到趙廣坤這個名字,王強倒是想起不少事情,這家夥和王強將近十年同學,而且從小學到高中都在一個班裏。

高二那年,這小子因為打架被開除了,從此再無音訊。

“回來就回來唄,有啥大驚小怪的。”

王強笑嗬嗬的看著鐵柱。

鐵柱撓了撓頭:“嘿嘿,你還不知道吧,這小子在外麵發了大財,說要回來組織同學聚會。”

王強搖頭道:“什麽同學聚會啊,不就是賺了點錢,想在老同學麵前顯擺顯擺麽,我可不感興趣。”

“那樣的話,我就跟王秀兒說一聲。”

鐵柱認真的說道。

“王秀兒,她也回來了?”

聽到王秀兒的名字,王強渾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