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玉鳳回頭,顧海終於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給我老實交代,你今天幹嘛去了?”
看到顧海質問的神色,王玉鳳當即就炸毛了,“顧海你什麽意思?你是在質問我嗎?”
令王玉鳳沒有想到的是,平時對她百般忍讓的顧海此次卻沒有絲毫的讓步,一雙沉沉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臉色陰沉的簡直可以滴出水來。
“我再問你一遍,你今天到底幹嘛去了?”
一向沉默順從的男人忽然以如此堅決的姿態對著自己,本質欺軟怕硬的王玉鳳被對方難看的臉色鎮住,囂張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我今天就是找大嫂說說話,其它什麽也沒幹,你擺那個死人臉是給誰看啊?”王玉鳳小聲嘟囔著。
“真的隻是找大嫂說話嗎?”
原本還有些心虛的王玉鳳聽到顧海話語中的不相信馬上脾氣又上來了,瞬間恢複了她一貫的撒潑打滾。
“顧海你個沒良心的,你就是不相信我,想找我的事,枉我為了救你受了那麽重的傷,連命都差點丟了,還因此連個孩子都沒有,你卻隻會懷疑我。當初你是怎麽跟我家人保證的,說你一定會一輩子好好待我,現在呢,別人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你根本沒把我放在心上,顧海你混蛋……”
當初王玉鳳為了救顧海差點喪命,後來雖然搶救了過來,卻永遠的失去了生育能力。如果沒有這件事的話,以王家的家世和名聲,王玉鳳根本沒辦法嫁到顧氏來。
也因為王玉鳳對顧海的這樁救命之恩,顧家的人對王玉鳳和王家平時百般容忍,哪怕早就知道王家的心思,還是沒有阻止王晉嫣往顧年時的身邊湊。
可以這麽說,隻要王玉鳳沒有觸及到顧家的底線,她救命恩人的身份就永遠讓她在顧家橫行無忌,除非顧海能狠心斬斷兩人之間的一切,不然,哪怕是顧年時的父親顧峰,也拿王玉鳳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隻是,顧海是出了名的重感情,而且王玉鳳不僅對他有救命之恩,當初兩人也是真心相愛過的,想要他放棄王玉鳳,恐怕沒那麽容易。
不過雖然顧海看重王玉鳳,可是他也有自己的底線,以王玉鳳目前的所作所為來看,那根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遲早都會來臨。
沙發上的顧海看到麵前罵罵咧咧的女人,心中忍不住生出無限的迷茫,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王玉鳳變成了現在這副貪婪無恥的樣子,記憶中那個溫柔善良的小姑娘似乎從未存在過,自己真的不知道兩個人接下來要怎麽走下去。
接到年時的電話的時候,比起憤怒,顧海的心中更多的是無限的疲憊,這麽多年來,他不知道多少次遇到這種因為自己而讓大哥大嫂左右為難的情況,現在又多了一個年時,他真的有些倦了。
“年時的感情是他自己的事,如果你還是死不悔改繼續插手的話,我們就……”顧海整了整自己的情緒,這才苦澀的開口,“我們就離婚。”
終於說出了那句話,原來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難,顧海整個人都如釋重負一般,獨自邁步離開了。
愣在原地的王玉鳳直到顧海離開許久,才難以置信地尖叫出聲,“顧海,你竟然想跟我離婚?!”
“是,二叔我都知道,我不會介意的,蘇桐她很好,你放心吧。”
掛斷電話,顧年時長臂一伸,將一直在旁邊支著耳朵偷聽的蘇桐一把攬了過來,“是二叔的電話,他來替二嬸的行為道歉。”
蘇桐倚在顧年時的懷中,有些落寞的開口,“我覺得,你二嬸真的配不上你二叔的這份感情。”
這麽多年來王玉鳳一直胡作非為,顧海一直跟在王玉鳳的身後替她善後,甚至不惜向作為自己晚輩的顧年時賠罪,可是王玉鳳呢,她的心中除了自己,就隻有王家的那一幫人,根本沒有考慮過顧海的感受。
雖然相處不多,可是顧海絕對是一個很好的丈夫,說實話,蘇桐有些替對方不值。
蘇桐的話令顧年時也陷入了沉默之中,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旁人再怎麽看好,彼此也不一定會幸福;同樣,外界再怎麽反對,真正的戀愛雙方說不定也會覺得快樂。隻是顧家二叔目前的處境,著實可憐了些。
顧年時的話令蘇桐也忍不住心生感慨,看著頭頂的男人英俊的眉眼,蘇桐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以後絕不會讓你在我和家人中為難。”
雙方都是自己深愛的人,一定要從中選擇一方、舍棄一方的話,那實在是太痛苦了,蘇桐不舍得讓顧年時受這種苦。
看到小丫頭神色中的認真,顧年時的心中有暖流緩緩劃過,俯下身來,四目相對,醇厚低沉的男聲中帶著明顯的笑意,“謝謝小丫頭你的體貼,不過,我是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他會解決好一切,絕不會讓他最愛的這些人之間產生不可調和的矛盾。
聽懂了顧年時話語中暗示的意思,蘇桐的心中滿滿的都是感動,不過,在她察覺到某人不安分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探入她的襯衫內的時候,這種感動馬上就喂了狗。
就在網上關於蘇桐豔照的陰雲煙消雲散的時候,事情的始作俑者也開始受到懲罰。
“你說什麽?!撤資?!”聽到趙歡的報告,張舒可“謔”的一下,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趙華的嘴裏也忍不住發苦,剛聽到這個消息時他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不然早已經商量好甚至簽了合約的那些投資商為什麽會突然撤資,這件事之前一點征兆都沒有。
《宸妃傳》的前期準備工作早已經開始,不僅是建築布景,連服裝首飾都已經開始做了。現在投資商忽然說要撤資,張舒可之前投入的那些錢豈不是全都要打水漂了。
這件事實在是太大了,張舒可此刻什麽姿態也顧不上了,急忙問趙歡,“撤資的都有誰?”
趙歡低下頭去,聲音弱不可聞,“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