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快地將對方臉上的濕紙揭了下來,蘇桐的語氣中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急切,“是誰指使你們的?”

好在張超人現在已經嚇破了膽,完全沒有發現蘇桐的異樣。

“是顧氏的二夫人王玉鳳!”

聽到這個答案時蘇桐和顧年時在意外之外還有一種微妙的“果然如此”的感覺。之前王晉嫣吃了那麽大的一個虧,王玉鳳特意過來不為對方出氣才怪,而且,顧氏集團的二夫人,確實能夠大手筆的請動四個殺手。

最關鍵的一步已經邁出了了,接下來的事就容易的多了,張超人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劈裏啪啦將所有的事都交代了。

“王玉鳳找到我們,給了我們一千萬,讓我們幫她殺一個叫蘇桐的人,蘇小姐出現的線路也是她提供給我們的。”

“我們兄弟幾個商量了之後,決定在那一段險要的路途中故意將蘇小姐的車撞下山崖,而我們隻要裝作是汽車故障意外失控就好了,這樣就算警察調查,我們也不會被怎麽處罰。”

“那刹車的事你又怎麽解釋?”

張超人不解,“什麽刹車?”

以為對方還在裝傻的蘇桐當即冷笑,“還想狡辯?你們敢說我車上的刹車不是你們動的手腳?”

如果不是刹車忽然失靈的話,保姆車說不定就不會失控之下直接撞上了山壁,宋淩現在也不會重傷躺在醫院裏。

“你不說是吧?不說就再體會一把窒息的滋味吧!”蘇桐作勢嚇唬張超人。

看到蘇桐動作的張超人馬上開始拚命地掙紮,嘴裏也不住地求饒,“姑奶奶,我真的是冤枉的啊!刹車的事真的不是我們做的!真的不是啊!”

聽到這話,蘇桐停止了動作,狐疑地開口:“真的不是你們幹的?”

“真的不是!我發誓!”

看到張超人的神態不像是在撒謊,蘇桐將手中的濕紙巾丟在了一旁,“你最好沒有騙我,不然的話,我絕對會讓你後悔說謊的!”

一出病房,蘇桐馬上就拉著顧年時的手問道:“你覺得張超人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他應該沒有撒謊。”顧年時緩緩開口,“連被王玉鳳買通故意殺人的事都招了,應該沒有必要隱瞞破壞刹車這種小事。”

“可是這樣的話,破壞保姆車刹車的人是誰呢?”

蘇桐已經派人查過了,刹車之所以會失靈是因為刹車線被人剪斷的原因,這件事明顯是人為。可是如果真的不是張超人他們做的話,另一個想害自己的人究竟是誰呢?

看到蘇桐臉上凝重的神色,顧年時輕聲開口安慰她,“你放心吧,事情的真相總會查清的。”

看到顧年時臉上關切的神色,蘇桐也不再鑽牛角尖,她本來就受了極大的驚嚇,體力透支之後又被氣浪狠狠地衝擊了一回,因此很快就有些精神不濟了。

在扶著顧年時的手回房的途中,蘇桐歎息著開口:“也不知道警察那邊調查的怎麽樣了?”

事實上,魏海彬這邊的調查雖然不像蘇桐他們這樣簡單粗暴,卻也同樣進展飛速。

“李春元,你們和受害者之前的碰撞真的是意外嗎?那你們路虎車上的刮痕又怎麽解釋?”

“汽車故障?汽車故障不是應該盡快熄火停車嗎?你們可是一直踩油門加速呢!”

“陸虎你說你們是想救人,可是為什麽受害者口供顯示你們當時全帶著棒球棒?”

“個人愛好?個人愛好為什麽你們每個人的賬戶中前幾天統一多了一百五十萬?而且還是來自同一個賬戶!”

……

“早這麽說不就完了嘛,你看,你們之前硬拖著除了浪費大家的時間之外還有什麽意義。”

接過助手小李遞過來的筆錄,魏海彬皺著眉頭開口:“都交代了?”

小李一邊整理著物證資料一邊感歎,“那是,好家夥這起案件竟然牽扯到了顧氏集團的二夫人,看來接下來我們有夠難辦的。”

“你這消息落伍了。”

“什麽?”小李不解,案件最大的嫌疑人王玉鳳是大名鼎鼎的顧氏集團的二夫人,而且能幹出買凶殺人的人能是什麽好相與的主,隻怕到時候他們連對方的麵都見不到就會被律師給直接擋回來了。

魏海彬頭都沒抬,“就在嫌疑人剛送來不久,顧年時親自打電話過來,希望警局嚴懲凶手,無論遇到任何情況顧氏集團都會無條件配合。”

“等等!”小李覺得自己有些慌,“你說的顧年時是顧氏集團總裁的那個顧年時嗎?我去,他這是要直接和自己的二嬸撕破臉啊!驚天豪門大八卦啊!”

看到重點偏移的下屬,魏海彬無奈地合上筆錄,“你知道這次案件的受害人是誰嗎?”

“當然知道,大明星蘇桐啊,我女神呢,等等……”小李終於回過神來,“蘇桐是顧年時的女朋友!”

看到終於反應過來的下屬,魏海彬直接拿文件夾敲了一下對方的頭,“現在,你就和我一起去拜訪一下那位顧二夫人吧。”

“姑媽,你找的人靠譜嗎?”窩在顧宅豪華的客廳內,王晉嫣有些不安地開口。

集團內部有消息傳來說顧年時在開會的時候忽然匆匆離席,原因是蘇桐出了車禍,對此心知肚明的王晉嫣當即興奮不已。

隻是眼看著現在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卻再也沒有任何新的消息傳來,連那四位殺手也失去了聯係,王晉嫣的心情也逐漸由狂喜轉為了不安。如果這件事不小心敗露的話,她和王玉鳳都要脫層皮。

王玉鳳卻對王晉嫣的擔憂不以為意,“放心吧,那四個人可是我花了一千萬的高價請的,再說,憑我顧氏集團二夫人的身份,就算真的出了什麽意外,他們也不敢把我牽扯出來的。”

“至於蘇桐那個臭丫頭,你沒看網上報道的,她現在毀容骨折躺在醫院裏生死不知,估計顧年時這輩子都再也不想見到她了。”

王玉鳳的話讓王晉嫣略微安下心來,就在這時,管家忽然來稟報,“有兩位先生想要拜訪二夫人。”

“不見!”王玉鳳毫不猶豫地拒絕,她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都能見到的。

老管家卻早已對王玉鳳的傲慢習以為常,聳拉著眼皮不鹹不淡地開口:“可是,他們說,他們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