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周身,漸漸的升起一絲冰寒,他眯了眉眼,用長指挑起了華錦的下頜。

“你真以為,我是墨寒?”

華錦臉色一白,眸底閃過一絲驚慌,她望著他,不知所措。

“你……你什麽意思?”

男人緩緩的勾起薄唇,清淺一笑。

“如此嬌媚的美人,該多笑笑。”

華錦哆嗦著身子,眸光有些閃躲的望著他,明明這一張臉龐是她魂牽夢繞多年,刻在骨血裏的輪廓,就算他化成灰,她也會記得墨寒的樣子。

可剛剛,他為什麽說那樣的話?

他不是墨寒,又會是誰?

“你……你是墨大哥吧,你一定是吧?”華錦抿著唇瓣,眸底帶著一絲祈求,低聲問道。

男人陰惻惻一笑,唇角勾起沒有溫度的弧度。

“我知道,你心裏一直愛的人是他,我也為了你,一直都在努力學習他的音容笑貌。看來,經過這幾個月的努力,成績斐然啊。你與他相識了那麽多年,居然認不出我是不是他,你說,是因為我模仿的太像,還是你太渴望他的觸碰,徹底昏了頭,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中啊?”

華錦的臉色,瞬間煞白,腦袋轟的一聲,似乎被炸裂開。

她怔愣著眸子,望著他,眸底閃爍著惶恐不安。

“你……你不是墨寒?那麽你是誰?”

男人的長指,捏著她的下頜,重重的。

那力道,讓華錦蹙眉,除了心上的疼痛快要讓她暈厥,便連下頜上的疼痛,也達到了讓她痛不欲生的地步。

“我是誰?難道你忘了我?卻不想,僅在一瞬之間,還是因為你,我被扯下了陰暗冰冷的地獄。如今的我,人不人鬼不鬼,我成了另一個人的影子。”男人輕笑一聲,聲音冷且寒。

她低聲問:“你是……你是孟興?”

華錦眼中隱隱的泛起水霧,麵前的這個男人,他徹底的毀了她,那一天,何嚐不是她的夢魘。

她恨,她無比的痛恨孟興。

她一直想要找到他,想要將他大卸八塊一泄心頭之恨。

然而因為雲陵光的插手,他留著孟興有大用,她才不得已將這恨意掩藏在了心底。

沒有想到,時隔幾個月的時光,孟興他居然故技重施,再次以這樣的方式,披著墨寒的外衣蠱惑了她,再次奪了她的身。

華錦赤紅著雙眸,小手緊緊的抓緊他的衣服,咬牙切齒的怒吼。

“孟興,我要殺了你,你居然,你居然一次次用這種卑劣的手法占有我……”

孟興不以為意,他訕訕而笑,手掌貼在華錦的臉頰,輕輕的拍了拍。

“手法卑劣?每一次,都是你主動投懷送抱,你怎麽能夠說我卑劣?”

淚水模糊了視線,朦朧的視線裏,男人的輪廓五官,漸漸模糊一團。

華錦隻覺得心如刀割,有種絕望,侵襲湧上心頭。

她怎麽會,一步步走進了如今這樣的絕境死局?

“不……不……孟興你給我滾,從此以後不要再靠近我,如果下次見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她搖著頭,哽咽大哭。

孟興一言不發,神情冷漠的凝著她,然後抬起修長的手指,觸上她的晶瑩的淚珠。

一顆顆淚水,撲打到他指尖,他的手蜷縮成拳,下一刻大掌箍住了她白皙修長的脖頸,將她拉近,再次與他緊緊相貼。

“華錦,你確定能殺了我嗎?你瞧瞧,仔細的瞧瞧如今的我,這張臉他多麽的像墨寒,以前還是七八分相像,如今卻又九分了。麵對這張臉,你能痛下殺手嗎?”

華錦微微怔愣,她凝著沒有聚焦的瞳孔,望著孟興。

突然她仰頭大笑,笑聲中含了太多的絕望與淒苦。

“哈哈……哈哈……”她一直在失聲大笑,笑得眼淚跟著往下掉。

“別再笑,你瘋了還是傻了?一個墨寒,一個你永遠都得不到男人,究竟有什麽讓你可留戀的?”

她的笑聲,令孟興很不舒服,他的眸底閃過一絲陰鷙,握住她脖頸的手掌,緩緩的收緊。

華錦隻覺得呼吸緊致,再也無法笑出一聲。

不但清白早已丟失,如今便連笑也沒有資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