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長飛皺皺眉,滿臉嚴肅地說:“當時我正好就在現場,那神秘強者並未現身,但憑我的直覺來說,那人的實力,恐怕還遠在洪老前輩和黃老前輩之上。至於他是不是就是二十多年前橫空出世的那位強者,那我就無從得知了。”

聽到莫長飛對神秘強者的描述,楊修心裏極為震撼,但表麵上卻故意裝出一種很平靜的模樣。

這麽多年,楊修為了一統武林付出了很大的心血,現在終於熬到洪老前輩和黃老前輩燈枯油盡的時候,誰料到武林中又冒出一個更加厲害的人物,這人無疑是擋在楊修宏圖大業麵前的絆腳石。

“楊某本以為洪老前輩和黃老前輩的修為已經達到武道巔峰了,沒想到世間還有更強的存在,這對武林來說,倒也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不知道這位強者和中州林家是什麽關係?”

莫長飛搖頭。

此刻楊修好像如芒刺背如鯁在喉,倘若這位神秘強者和林家的關係非比尋常,楊修真該後悔當初那般對待林風了。

原本楊修心裏最滿意的女婿,其實是趙年,所以在得知楊寧素和林風的關係的時候,楊修才會棒打鴛鴦橫插一腳。

事實上,眼下林風所展現出來的天賦,也超出了楊修的預料,短短時間內衝到虎榜第六的名次,著實是不容易。

但楊修始終覺得,趙年才是當今武林中天賦最高的年輕人,魚和熊掌不能兼得。

相比之下,楊修更滿意趙年,這也是楊修一直以來排斥林風的原因。

楊修心裏暗暗思忖道:“看來得找機會去趟中州把事情調查清楚才行啊。”

翌日清晨。

楊修起床後在趙家宅院裏閑庭信步,趙家四麵都是清澈的河流,入秋之後,清晨的河麵上冒著屢屢白煙,隱約可見河對岸早有一群垂釣愛好者在垂釣。

一人一凳子,裝備簡單,但卻十分享受這種過程。

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楊修回頭看了一眼,正是趙年朝這邊走了過來。

“剛才過去叫楊莊主吃飯,才發現楊莊主沒在房間裏,問了下人才知道楊莊主來這邊了。”

趙年順著楊修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到一個六旬老叟上魚的畫麵,趙年笑著問:“楊莊主平日裏也喜歡垂釣?”

楊修笑著說:“楊家山莊有一個魚塘,無事間總會享受一下垂釣的樂趣,不在乎釣多少魚,隻是享受其中的過程。”

趙年笑著說:“習武之人能有這般閑情雅致,倒也實屬少見。”

“有機會我教你。”

楊修說。

“那就多謝楊莊主了。”

趙年說:“楊莊主,飯做好了,去吃早餐吧。”

楊修點點頭,隨即二人便往住處走去,楊修邊走邊說:“聽說你和中州熊家的千金退婚了?暫時有再訂婚的打算嗎?”

趙年想了一下說:“暫時還沒有,不過感情方麵的事情,不是自己能控製的,也許遇到喜歡的姑娘,就追求了呢。”

“男人就該拿得起放得下,受感情牽絆的人,終究會因為顧慮太多,難成大器。”

楊修的話剛說到這裏,一陣聲音就突兀的響了,正是楊修的手機。

拿出來看了一眼,楊修接通道:“說。”

楊修接電話的時候,趙年故意走開幾步,不知道是誰的電話,更沒有聽到電話裏說了什麽。

趙年隻是看到楊修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寒氣,目光中除了怒火,還帶著些許殺氣。

“我馬上趕回去,山莊若是出事,我唯你是問!”

說完,楊修就氣急敗壞地掛掉電話。

趙年小心翼翼地問道:“楊莊主,發生什麽事了?”

此刻楊修周身散發出來的殺氣,讓趙年都有種背脊生涼的感覺,全身汗毛倒豎,生怕這位巔峰強者一怒之下傷及無辜。

“張天順和華家山莊華雲溪姐弟,帶著眾多高手夜襲我楊家山莊,他們還真會找時候,知道我不在山莊才出手。事發緊急,我得馬上趕回魔都,就不跟趙家主和你師父等人道別了,你代我向他們說明情況。”

說話間,楊修就準備離開趙家。

趙年心裏也是微微一緊,張天順和華家山莊的人,竟然敢夜襲楊家山莊?

“楊莊主,我帶你去機場,坐最快一班飛機,中午便能抵達魔都。”

趙年快步跟上去說。

“也好,那就麻煩你了。”

楊修點點頭。

趙年擺手示意,然後便驅車趕往林市機場,期間又托關係購買了機票,從去機場到楊修登機,也隻用了不過一個小時。

……

林風在醫院裏這幾天實在感覺無聊,於是堅持要出院,黃院長也不敢擅作主張,於是就給林澤琨打了電話,說明了情況。

林澤琨知道林風的脾氣,一旦要決定出院,誰也攔不住,於是就隻好答應了。

經過這幾天的修養,林風勉強能下地走路了,不過出院的時候,還是被胡雨菲和林紅葉一左一右攙扶著。

從住院部出來那一刻,林風深深吸了幾口氣,頓時感覺神清氣爽,笑著說:“住在哪都不能住在醫院,實在太壓抑了。這幾天若不是你們陪我說話,我肯定會被憋瘋。嗬嗬。”

“好端端的人誰會住院呀,還不是因為你受傷了?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胡雨菲說。

林紅葉也說:“林風,這幾天雨菲照顧你沒少熬夜,我看她比來的時候都瘦了一圈呢,現在終於好了,你出院了,雨菲也不用那麽辛苦了。家裏人多,輪流照顧你。”

“雨菲辛苦,但大家也都沒少為我擔心,過幾天我做東,請大家出去搓一頓。嗬嗬。”

林風說。

林紅葉抿唇一笑:“家裏人都盼著你早日康複,可沒有誰是為了一頓飯哦。”

“我知道。可我能感謝大家的,也隻有一頓飯了。說起吃飯,我得回家吃頓好的,住院這些天這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真不知道這些天是怎麽熬過來的。”

“吃吃吃,大嫂知道你今天出院,一早就去買好吃的了。慢點兒走,車就停在前麵。”

林紅葉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