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王臻見劉斌不說話，於是便緊緊逼問。
劉斌歎了口氣說：“王老，王先生這件案子基本上已經可以結案了，現在再重新尋找線索不僅會需要大量人力，恐怕也會遇到很大的阻力，而且熊家那邊追問下來，我也不好解釋啊。”
劉斌當然不想得罪熊家，而王臻的意思分明就是讓柴九明背這個黑鍋，但這樣一來，恐怕熊家也會牽連到這件案子當中。
“柴九明畏罪潛逃，我是不是有權對這件事提出質疑？”
“是是是，王老說的沒錯。”
“既然我有這個權利，那這件案子就不能匆匆結案，除非將柴九明抓捕歸案，否則我始終無法相信學兵買凶殺人。”
王臻的語氣很重，電話那頭，劉斌忍不住在心裏狠狠問候熊家的祖先，但嘴上還一個勁兒的賠笑。
“王老，這樣吧，回頭我親自去趟熊家，調查一下情況，完了再打電話通知你具體情況。”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說完，王臻就掛掉電話。
劉斌收起手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還在為王秋月的事情犯愁的他無疑是雪上加霜，他這個職位上不上下不下，誰都得罪不起，抽了幾根悶煙之後，劉斌才驅車趕往熊家。
劉斌沒有穿工作服，而是穿著便裝，來到熊家後，熊萬正親自作陪。
“劉署長今天怎麽有工夫來熊家做客？”
熊萬正端著茶杯，笑嗬嗬地問道。
劉斌也訕訕一笑，擺手說：“做客談不上，其實我是來給熊老賠禮道歉的，前兩天陳明帶人來熊家帶走了王學兵，這件事畢竟是發生在熊家府上的，雖然陳明也是為了工作，但他的做法終究還是欠妥的，希望熊老不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熊萬正喝了口茶，笑著說：“怎麽會呢，陳隊長公務在身，我們都能理解。對了，既然已經說到這件事了，我想問問王學兵麵臨的會是什麽結果？”
劉斌歎了口氣，假裝露出一種很為難的表情。
“看樣子這件案子很有難度啊。”
熊萬正說。
劉斌點點頭：“熊老，恕我冒昧，你們知道柴九明的下落嗎？”
“柴九明？”
熊萬正搖了搖頭，“我也在找他，眾所周知，柴九明是熊家的供奉，這幾年始終在為我們熊家效力，可出了這檔子事，不知情的人總會以為是我們熊家教唆他暗殺林風的，熊家也背著黑鍋啊。所以還希望劉署長盡快把案子調查清楚，還我們熊家一個清白。”
“熊老，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說吧，我怕得罪熊老，不說吧，我麵臨的壓力也著實不小。”
“但說無妨。”
劉斌說：“其實我是接到王老的電話才過來的，柴九明下落不明，王老追著這件事做文章呢。”
“做什麽文章？”
熊萬正忽然皺起眉頭，臉色頓時不好了。
“王老說，柴九明是畏罪潛逃，所以他懷疑王學兵是被冤枉的，暗殺林風的行動，不是王學兵指使的，而是柴九明自己決定這樣做的。”
“啪！”
熊萬正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沉聲喝道：“簡直就是一派胡言！柴九明為什麽要冒這麽大的風險去暗殺林風，他這樣做的動機是什麽！好他個王臻，竟然敢在背後插刀子，他到底想幹什麽！”
熊萬正怒不可遏，他當然知道王臻是想讓柴九明承擔所有責任，可這樣一來，熊家豈不是要被牽連進去？
所以熊萬正才會表現得這麽激動和憤怒，又說：“劉署長，我希望在這件案子上，你可以公平公正地處理。我也知道你和王家的關係，但你既然做了這份工作，就不能徇私舞弊。”
劉斌一個勁兒地點頭，賠笑道：“熊老，您別激動，您說的道理我都明白，所以我才過來找熊老，希望熊老給我指一條明路。不瞞熊老，我現在真的很為難，一邊是王家，一邊是熊家，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小人物，誰都不敢得罪，也得罪不起。熊老，您就當幫我一把，我到底該怎麽辦呀？”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公平公正地處理，不要違背自己的信仰，更不要讓我們老百姓心寒。”
“可王家那邊……”
劉斌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熊萬正的表情。
熊萬正想了想說道：“你的意思是，王家能在中州一手遮天了？”
“不不不，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王家哪能和熊家分庭抗禮？”
劉斌說。
熊萬正從凳子上站起來，邊走邊說：“我看王臻現在已經走火入魔，喪失理智了，但你還得保持足夠的清醒，我讓你公正處理這件案子，一來是為你考慮，你也不想落個身敗名裂的下場吧。其次，這樣做也是為王家好，王臻現在是老糊塗了，為了救王學兵不顧一切，可他有沒有想過，縱然他想讓柴九明來背這個黑鍋，可林風會答應嗎？”
劉斌仔細琢磨著熊萬正這些話，似乎也覺得不無道理，於是就說：“熊老，我知道怎麽做了，多謝熊老指點。”
“指點還談不上，隻是不想看到你身敗名裂，另外我再奉勸你一句，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左右的，就比如林風和王家的矛盾，你摻和得越深，越對你不利。”
熊萬正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劉斌，“話就說到這裏，你沒事了再琢磨琢磨，看我說的話是不是對你有好處。”
時間不長，劉斌離開了，熊萬正一臉寒氣。
正當這時，熊黛玉從外麵走了進來，“爺爺，我剛才看到劉斌從您這出去了，他來做什麽？”
熊萬正義憤填膺地說：“王臻打算跟我們撕破臉了，這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局麵，但終究還是發生了，黛玉，你給白徳瑉打個電話，就說王家準備單飛，看他們白家如何回應。”
熊黛玉緊了緊眉：“爺爺，事情真到這種地步了嗎？一旦這個電話打出去，我們和王家的關係再也沒有緩和的餘地了。”
“打！”熊萬正擲地有聲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