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風就找到黃仁忠作出答複,黃仁忠瞥了林風一眼,淡淡地說:“還算你有點遠見,拜我為師,虧待不了你。”
黃仁忠抖了抖煙灰,接著又說:“你的傷勢已經蔓延到全身,一般的藥物對你的傷勢已經沒用了,最好的治療辦法就是下猛藥泡澡,再配合上我的內力溫養全身經脈,方可見到成效。我去準備草藥,吃完飯就開始治療。”
山裏日子過得清貧,每天都是粗茶淡飯。
林紅葉的腳傷也好得差不多了,雖然走路的時候還是有點輕微疼痛,但比起昨天好的太多了。
早飯依然是林紅葉做好的,吃了飯,黃仁忠就準備給林風治療了。
黃仁忠先讓林風去左邊房間裏,把那個能泡澡的大木桶扛過來,然後又把事先準備好的一大捆草藥扔進木桶裏麵,最後往裏麵加沸騰的開水。
林風以前泡藥澡的時候,用的草藥並不多,充其量也超不過一斤,可這次就不同了,黃仁忠直接往裏麵放了一大捆草藥,而且都是晾幹之後的。
林風就問:“老前輩,確定要加這麽多藥嗎?”
林風嚐試過泡藥澡的滋味,剛泡的時候,全身就像被針紮一樣,可想而知,這一捆草藥下去,痛苦就更不用說了。
“什麽老前輩,我現在是你師父!”
黃仁忠沒好氣地撇了林風一眼,繼而又說:“我說過了,你受傷的時間太久,不下猛藥,很難起到效果。把木桶盛滿,等水溫降到六十度左右就能泡澡了。泡澡的時候不能穿衣服,記住,**都不能穿。”
林風不敢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紅葉,你在這裏不方便,去樓上吧。”
黃仁忠忽然看著林紅葉,語氣也變得輕緩了許多,和對林風的態度,簡直是天壤之別。
林風必須渾身赤著進入木桶之內,林紅葉當然不好意思繼續待在這裏,於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上樓去了。
過了一陣,黃仁忠摸了下水溫,“差不多了,進去吧。”
林風皺了皺眉,小心翼翼地問:“師父,您不回避一下?”
“都是男人,回避什麽?”
黃仁忠轉身走過去坐在藤椅上,“麻溜點,水溫降下來效果就不明顯了。”
林風一咬牙,隨即三下五除二就脫得精光,噗通一聲跳進木桶裏麵,黃仁忠氣哼哼地說:“輕點,弄壞了木桶,是要賠的!”
林風沒說話,坐進木桶裏麵,藥水正好沒到脖子,六十度的水溫對人體來說,還是很燙的。
剛坐進去,全身的皮膚就像火烤似的,伴隨著陣陣的灼痛。
緊接著,毛孔張開,藥水似乎順著毛孔流入身體,不大一會兒,林風就感覺渾身刺痛,顯然是藥性出來了。
隻堅持了一兩分鍾時間,林風就已經滿頭大汗,額頭上的血管也高高隆起,喉嚨裏不時地傳出陣陣痛哼,總之顯得十分痛苦。
“再疼都得忍著,越疼越有療效。”
黃仁忠坐在藤椅上,輕描淡寫地說。
又過了幾分鍾,林風全身皮膚變得通紅,藥勁進入身體之後,整個身體都像是被什麽東西在一口一口撕咬,饒是林風做好充足的思想準備,可還是無法忍受。
樓上,林紅葉聽到樓下傳來林風痛苦的低吟,還是忍不住跑到樓梯口看了一眼。
當林紅葉看到林風表情猙獰,滿臉痛苦,心裏好像被揪了一下,急忙跑下樓問道:“林風,很難受嗎?堅持不住就先出來吧,傷也不是一次就能治好的。”
“不行,現在出來,就等於功虧一簣。”
說話間,黃仁忠起身走過去,有用手摸了下水溫,“水溫不夠,還得加熱水。”
說著,黃仁忠就提起水壺,沿著桶壁注入開水。
水溫驟升,林風更是疼痛難忍。
林紅葉心疼得不行,可自己又無能為力,悄然間,林紅葉的眼眸就開始泛紅了。
差不多過去了十分鍾左右,黃仁忠見時間差不多了,便將煙鬥遞給林紅葉,接著開始運氣,隨即一股乳白色的內力注入林風體內,林風這才感覺好受了一些。
又過了十來分鍾,黃仁忠忽然收回雙手,長吐一口濁氣,此刻黃仁忠的額頭上也是一層汗水,臉色微微泛白,可見內力的輸出,讓黃仁忠也有些力不從心了。
而林風早就變得神智混亂,緊緊地閉著雙眼,咬著牙堅持著。
“老前輩,你沒事兒吧?”林紅葉問。
黃仁忠擺擺手:“老了,越來越不中用了。”
黃仁忠拿著煙鬥,又坐回藤椅上休息,過了不久,黃仁忠說:“差不多了,出來吧。”
林風一聽這話,本能地從木桶裏站了起來。
嘩!
藥水濺出木桶,地上到處都是。
“哎呀!”
林紅葉哪想到林風說站起來就站起來,赤條條地站在麵前,該看的不該看的,全都暴露在眼前,林紅葉俏臉一紅,忙不迭轉過身去。
林風這才意識到自己曝光了,也滿臉尷尬。
黃仁忠氣不打一處來,幾步走過去,就拍了下林風的腦袋,氣哼哼地喝道:“蹲下去!”
林風條件反射般坐了下去,林紅葉臉頰滾燙,實在是難為情,二話不說,埋著頭就上樓去了。
“師父,小……小姑什麽時候下樓的?”
林風小心翼翼地問。
事實上,林風真的不知道林紅葉下樓了,劇烈的疼痛導致他神誌不清,根本沒察覺到林紅葉在身邊,要不然林風也不會做這種糊塗事。
黃仁忠用手指點了點林風的腦門,氣急敗壞地說:“小兔崽子,以後再敢占紅葉的便宜,我非饒不了你!”
“師父,哪能呀,她是我小姑,我怎麽敢占她的便宜呢?”林風一臉委屈地說。
黃仁忠猛地一揮大手,憤憤地說:“哼,你小子少在我麵前裝糊塗,她是你們林家的養女,又不是親的!”
“不是親的我也不能在小姑麵前耍流氓啊。”
黃仁忠氣得夠嗆,“嗬,這話說的,好像我逼你耍流氓似的?!”
林風趕忙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