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紅葉沒有去上班,早上唐少蘭去叫她到家裏吃飯,林紅葉說不餓,唐少蘭知道林紅葉心事太重,就說:“紅葉,你大哥之所以這麽多年都沒把你的身世說出來,就是怕你知道了承受不了,一個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度的,超出限度,誰都會崩潰。”

一夜沒合眼的林紅葉顯得特別疲憊憔悴,臉上黯然失色,腦袋裏也渾渾噩噩。

“大嫂,我真的沒事,你們別擔心我。”

林紅葉說。

見林紅葉不想說話,唐少蘭少坐片刻後,也隻好起身離去。

回到家裏,林東見唐少蘭一個人進來的,便問:“紅葉不想吃飯?”

唐少蘭蹙眉道:“紅葉的狀態很差,比我想象中還糟糕,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呀,人又不是機器,身體會拖垮的。”

林紅葉越是表現得平靜,就越說明事態很嚴重,如果林紅葉大哭大鬧,那反而是一種發泄的方式。

林東聽到唐少蘭這樣說,也忍不住皺了皺眉,歎了口氣說:“遇到這種事情,別人根本幫不上忙,得讓她自己消化,給她一些時間吧,也許紅葉能挺過來呢。”

中午的時候,林風給胡雨菲打了一個電話,剛掛完電話,林風的手機又響了,打電話的是曹玉婷。

林東說曹玉婷和文九去了南方,這會兒打電話,也許是南方的局勢出現了問題,於是林風便立即接通。

“林少,終於打通你的電話了。你現在在哪?”

電話裏,曹玉婷有些驚喜地問。

“在家裏,怎麽了?”

林風說。

“林少,你能來一趟南方嗎?”

曹玉婷支支吾吾地問:“我們在這邊遇到了一些麻煩,準確地說,是文九遇到了麻煩。”

林風緊眉道:“怎麽了?”

“崔文生抓了文家的人,威脅文九回到他身邊,事情已經有兩三天了,再想不到辦法救人,恐怕文九會妥協呀。”

崔文生上次來中州見了文九,本來是對文九抱有希望的,可崔文生沒想到的是,文九竟然臨陣倒戈。

聽到這個消息,崔文生氣得怒火中燒,於是一怒之下,就派人抓走文九的父母,用他們威脅文九。

曹玉婷怕文九認輸,所以才聯係林風,希望林風能想想辦法。

“你們現在在什麽位置?”林風問。

“我們在廣都省。”曹玉婷說。

林風想了下說:“我現在就訂機票,最晚下午就到,到時候電話聯係。”

掛了電話,林風也是一臉凝重的表情,崔文生的舉動讓林風有些意外,崔文生居然會想出這麽下三濫的辦法對付文九。

事實上,崔文生越是用下三濫的辦法,就越會讓文九變心。

文九是很聰明的人,他能從各種細節判斷崔文生到底是不是值得追隨終生的人,很顯然,崔文生的做法過於卑鄙,隻會讓文九更加反感。

這時候,林風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昨天林東說他很可能會去南方,還讓他去的時候帶上林紅葉,林東怎麽知道他要去南方,莫非這一切都在林東的掌控之中?

林風越來越覺得自己這個父親變得陌生了,也越來越神秘,好在他們是父子關係,如果是敵人關係,林風真的害怕這樣的對手。

林風找到林東說了一下情況,林東說:“那你正好帶上紅葉,讓她散散心。你們先去機場,我幫你們訂機票。”

林風找到林紅葉的時候,後者依然渾渾噩噩地坐在客廳裏,林風走過去,抓住林紅葉的手腕說:“小姑,跟我去廣都省,現在就走。”

林紅葉愣了一下,“去廣都省幹嘛?我哪都不想去,隻想呆在家裏。”

“不去也得去,整天呆在家裏,人都變傻了。”

“可是我真的不想去。”

“不去不行。快去換衣服,我們馬上就去機場。”

林風的語氣堅定,林紅葉也隻能答應了。

兩人開車來到機場的時候,林東已經找人訂好機票,下午兩點一刻起飛,五點半抵達廣都市機場,期間飛行三個小時。

“這麽匆忙去廣都市,到底有什麽事情?”

機艙裏,林紅葉忽然問道。

“文九在那邊遇到了一些麻煩事,崔文生抓走他的父母,逼他就範。”

林紅葉說道:“崔文生走的這步棋真不算高明,想把文九留在身邊,決不能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否則隻會適得其反。從這件事也能證明,其實崔文生這個人,真不怎麽樣。”

林風讚同地點頭說:“是啊,崔文生明顯是狗急跳牆了,文九倒戈,顯然讓他也感覺到了危機。”

林風右手邊坐著一對年輕人,男的有三十歲出頭,女人隻有二十五六歲,從二人的穿著打扮來看,明顯不是普通人。

林風和林紅葉說話的時候,這對年輕男女也在側耳傾聽,忽然,年輕女人說道:“崔文生就算再不濟,也是崔家的二少爺,你們沒聽過南崔北趙中葉通?背後議論別人,這不算是本事吧。”

林風真沒想到,在飛機上還能遇到為崔文生打抱不平的人,扭頭看了一眼年輕女人,林風麵無表情地說道:“我真的很懷疑,南崔北趙中葉通這句話,是不是崔文生自己說出來的,為了給自己造勢,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林紅葉聽到林風這樣說,忍不住淡淡一笑。

那個年輕女人卻更加氣憤,目光冰冷地盯著林風說:“你以為你是誰,有資格對崔文生評頭論足?”

“賈雯,別說了。”

男人用胳膊碰了下女人。

“為什麽不說,看不過眼的事情,我就要說。崔文生是廣都省年輕人裏麵的標杆,卻被他們說的一無是處,這不是在向崔文生挑釁,而是在挑釁整個南方的年輕人。”

賈雯喋喋不休地說。

林風知道,這二人恐怕也不是無名之輩,要不然也不會了解崔文生,更不會為後者打抱不平。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管好自己,別多管閑事。”

林風說。

“你威脅我?”

賈雯不屑地冷哼一聲,“你知道這架飛機要飛往哪裏嗎?想威脅我,你有那個實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