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良五十多歲,皮膚很白,也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聽到林風這樣說,文良臉上露出一種嚴肅的表情,擺手道:“話不能這樣說,林少和林小姐為我們夫婦的事情奔波,這就是情義,人要懂得知足感恩,否則連家畜都不如。”

正當文良的話說到這裏的時候,打扮靚麗的文婷忽然走進客廳,先是朝林風和林紅葉二人點頭問好,末了才走到文九麵前,拿出手機,小聲說道:“哥,你看看這個。”

文九接過文婷的手機,仔細地看了看,臉上的表情也隨之變得凝重起來。

“怎麽了?”文良察覺到文九的表情變化,便忍不住問。

文婷的手機屏幕是一個聊天群,準確地說,是崔文生建的聊天群,群裏的成員也都是圈內的人。

崔文生在群裏發了一則消息,大概意思就是說,文九投靠林家,表麵上是背叛了崔家,實際上是與整個南方的家族為敵。

崔文生本想讓文九迷途知返,卻不料文九反咬一口,險他於不仁不義之境,讓他成為千夫所指的對象。

這件事令崔文生心寒意冷,於是就派人護送文良夫婦安全回家,但從今以後,崔家與文家井水不犯河水……

文九的心情很沉重,其實他心裏清楚,崔文生是怕自己的形象受損,才不得不放人,但從他嘴裏說出來,反倒成了文九的過錯。

說到底,崔文生是在賣慘博取同情,所以群裏很多成員都選擇支持崔文生,甚至有人提出把文家成員踢出群,從此以後,勢不兩立。

不得不說,董嫚這個計劃還是很奏效的。

文九將手機遞給文婷,目光落到林風臉上,苦笑道:“林少,果然被你說中了,二公子之所以放我爸媽回家,其實是想賣慘博取同情。”

其實這件事正在林風的預料當中,所以林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顯得並不驚訝。

“文九,到底怎麽了?”

文良按捺不住地再次問道。

文九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聽完之後,文良臉上也露出明顯的怒火,繼而又深深歎息一聲道:“唉,真沒想到二公子是這樣的人,虧我文家這些年來盡心盡職地為崔家效力,到頭來卻落到這步田地,從這件事足已可以證明,二公子為人心胸狹隘,離開崔家是正確的決定。”

文九苦笑道:“我本以為二公子會顧及舊情,卻不料是我高估了我對崔家的貢獻。也罷,用現實中的耳光看清一個人,也算一種收獲。”

“兒子,別泄氣,是金子在哪都會發光,離開崔家,對你來說也許是最正確的選擇。”

文良擠出一絲笑容安慰文九,末了又說:“林少,林小姐,那你們先聊,我去通知廚房準備一桌酒菜。”

時間不長,文良便起身走了出去。

林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見文九一時間還無法接受這件事,便笑著說:“這件事對你來說,也許是一次曆練,人生本就如此,不僅充滿各種麻煩,還一次次刷新自己的認知,一帆風順那不是人生。文九,我希望你越挫越勇,而不是從此一蹶不振,明白嗎?”

“哥,我覺得林少說的很有道理,這個世界誰離了誰不能活?你聰明過人,我反倒覺得你留在崔文生身邊會限製你的才華,他不珍惜你是他不懂你的才華,離開他反倒是一種解脫。以後你也別叫他二公子了,跟我一樣,叫崔文生。”

文婷憤憤不平地說。

文九長呼一口氣,“林少,如果我被這件事打垮,那我的承受能力也太差了,放心吧,我會盡快調整好狀態,應對各種問題。”

林風笑著點點頭:“這樣最好,我馬上就得離開,這一走,恐怕短時間內不會再來南方,我走之後,南方的事情還得你主持大局,魔都有楊家,這裏有崔家,我們在夾縫中生存,對你來說也是一種挑戰。另外魔都的陳傑任你調遣,此人沒什麽優點,就兩個字,夠狠。”

……

魔都,楊家山莊。

隨著氣溫轉涼,楊家山莊的深處也帶著絲絲寒意。

一座別院裏,楊寧素和楊修坐在院子裏,院子很大,四周很安靜。

楊寧素給楊修倒滿茶水,凝眉道:“爸,您怎麽會受傷呢?是誰打傷的你?莫非是神榜上那兩位?”

楊寧素也是回魔都之後,才知道楊修受了傷,楊寧素知道楊修是神榜第三的巔峰高手,所以一般人,根本就不是楊修的對手,更別說打傷楊修。

楊修的狀態看起來還是很不錯的,臉色紅潤,看不出有受傷的跡象。

聽到楊寧素這樣問,楊修先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說:“上次張天順帶華家山莊的人來偷襲,我就是趕回來的那天晚上受的傷。”

“這麽說,父親是被張道長所傷的?”

楊寧素問。

楊修淡笑道:“張天順?他雖然實力不弱,但想打傷我,還得再練些年月。那天夜裏,華家山莊的高手節節敗退,張天順做困獸之鬥,後來被一個神秘強者救走,而我也就是被那神秘強者所傷。不過那人的年紀最多不超過六十歲,絕非是黃仁忠和洪道奇。”

楊寧素聽完這話,也忍不住暗自咋舌,柳眉緊蹙,“難道武林中除了這兩位前輩,還有更厲害的人?”

楊修忽然想到了什麽,便問:“寧素,當初趙年和林風決鬥之日,你在現場嗎?”

楊寧素搖了搖頭:“父親不讓我和他接觸,我就沒見他。”

楊修說:“聽說他們決鬥當日,也有一個神秘強者空降現場,所以我懷疑那人和打傷我的人,是同一個人。可這個人到底是誰呢?武林中存在這種級別的強者,不可能連一點消息都沒有啊。”

“我也聽說過這件事,但並沒有親眼看到。”

楊寧素說:“爸,您有沒有覺得,南方局勢動亂太過蹊蹺,或者說崔家為什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站出來與我們針鋒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