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功閣後麵是一個斷崖,斷崖對麵是一座陡峭的山峰,山峰不大,這裏正是思過崖。

門派裏的弟子犯錯的時候,會被懲罰到這裏麵壁思過。

周舒晗來到思過崖的時候,楚旭東正在那裏盤腿打坐,斜陽照在楚旭東身上,讓楚旭東的皮膚有些泛黃。

“師兄,天快黑了,該下山吃飯了。”

楚旭東知道是周舒晗來了,但並沒有睜開眼睛,淡淡地說了句:“掌門罰我在這裏思過,時間未到,我不敢下山。”

周舒晗走過去說:“師兄還在埋怨父親?其實父親這樣做,也是想給林風等人台階下,他們畢竟遠道而來,是我們的客人。”

“我知道,所以我沒有埋怨任何人,但我也沒覺得我做錯了什麽,所以我不後悔。”

“其實師兄想幫陶茗秋出頭有很多辦法,不是非要讓他在眾人麵前狼狽不堪才算出氣,林風是最近一年才冒出來的,對於他這個虎榜第六的排名,很多人都半信半疑,就算他是實至名歸,也無法在短時間內融入到群體裏麵,所以他還是會被孤立。”

周舒晗說:“師兄和一個被孤立的人為敵,其實不是聰明之舉。”

楚旭東睜開雙眼,表情變得凝重起來,“師妹的意思是,我被人耍了?”

“師兄有趙年痛恨林風嗎?”

周舒晗捋了下頭發,說道:“聽說林風讓趙年的未婚妻懷孕了,因為這件事,趙年和林風定下三劍之約,我猜趙年本想借此機會除掉林風,但沒想到的是,林風沒死,反而還生龍活虎地出現在天武劍派。其實趙年和林風早在天武村的時候,就發生過口角,趙年是一個極其自負的人,他痛恨林風,卻又找不到機會動手,所以才挑唆師兄對付他,借刀殺人,這才是趙年的本意。慶幸的是,師兄並沒有鑄成大錯,倘若林風真在師兄手裏出了事,恐怕後果不是師兄能承擔的,傳言說,林風其實是目空道長的徒弟,他若出事,張天順豈會善罷甘休?師兄可想過這裏麵的利害關係?”

聽周舒晗這樣分析,楚旭東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楚旭東的確沒考慮過這一點,此刻聽周舒晗這樣一說,楚旭東還真的覺得自己好像成了趙年的複仇工具。

“師妹,趙年並非是卑鄙小人吧?”

周舒晗點點頭:“我沒說他是卑鄙小人,但有些事情,他做的並不光彩。”

楚旭東一拍腦門,“看來是我太衝動了,差點就上了當,師妹,那我是不是該去給林風道個歉?”

“道歉倒沒有必要,最近林風的風頭正盛,敲打敲打他,正好能滅一滅他的氣焰,也讓他知道,咱們北方武林藏龍臥虎,不是他想怎樣就能怎樣的。師兄,下山吃飯吧,我派人準備好了飯菜,難得各大門派的弟子齊聚天武劍派,晚上我們聚一聚。”

楚旭東點了點頭,隨即便和周舒晗下了山。

天武劍派的食堂很大,能同時容納幾百人,平時隻有天武劍派的弟子在這裏吃飯,門派的高層成員則會有專門的人送到自己的住處。

但今天明顯有些不同,各大門派的人齊聚天武劍派,於是周永安就在食堂裏設宴招待眾人。

“沒想到這次比武大會來了這麽多人,這些人都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人物吧?”

吳林走進食堂的時候,看到裏麵黑壓壓一片,這些人身上的武者氣息很濃,看得出來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由得感歎道。

陸長安回道:“天武劍派的影響力無與倫比,所以各大門派都得給麵子,就連武林中一些散修都趕過來了,這些人平日裏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想見他們一麵,屬實不容易。”

“大長老,那神榜上的強者也都在這裏嗎?”

吳林又問,“真想一睹這些人的風采啊。”

“周掌門在神榜上排名第六,大長老秦天林排名第四,楊家山莊的楊修,還有趙年的師父師叔,以及你們見過的韓金城,這些人都是神榜上的強者,他們都坐在那邊。”

雖然陸長安隻是龍榜武者,但他的年齡已經不小了,闖**武林這麽多年,對武林中聲名顯赫的人物都不陌生。

對於神榜上的強者,就連周永安都不敢輕易怠慢,所以給這些人安排的位置,也都是上等座位。

阮潔仔細地看了看那一桌子的神榜強者,最後說道:“黃老前輩和洪老前輩都沒來呢?這兩位前輩一個是神榜第一,一個是神榜第二,聲名顯赫,德高望重,按理說這種場合,應該要邀請他們出麵才對呀。更何況天武劍派的周掌門,還是黃老前輩的高徒,黃老前輩應該現身才對呢。”

林風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愣,周永安是黃仁忠的徒弟?

這麽算起來,那他豈不就是周永安的師弟了?

林風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裏麵正是黃仁忠送給他的玉佩,危急時刻,這枚玉佩或許能救他一命。

“黃老前輩不會來了。”林風說。

眾人愣了一下,阮秋陽倒想到了什麽,所以沒有太驚訝。

“林風,你見過黃老前輩?”

陸長安忍不住問。

林風點點頭:“幾天前見過一麵。”

正當這時,一個天武劍派的負責人走過來說道:“請問各位是哪家門派的人?”

“南方一劍門。”阮秋陽說。

“原來是一劍門的人,請跟我來,我們早已給各位準備好了座位。”

說話間,那名負責人把阮秋陽等人帶到靠近角落的一張桌子旁,“阮掌門,這裏就是貴派的座位,請坐。”

很顯然,每個門派的座位都是按照實力強弱劃分的,一劍門在南方武林有著一定的影響力,但到了北方武林,一劍門還算不上大門派,所以座位也靠近角落。

眾人心知肚明,不過倒也沒有爭論什麽,阮秋陽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入座。

吳林眼尖,忽然指著不遠處一張桌子說道:“林師弟,你看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