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諸葛嚴走遠後,陶茗秋才說道:“林風,我總覺得諸葛嚴這個人不能完全相信,他現在之所以委曲求全,是因為你展現出來的實力讓他感到恐懼,但如果真的搬來救兵,他未必就會聽你的了。”
林風當然明白這個道理,諸葛嚴半輩子的心血都流在飛雲峰,他又怎麽可能輕易拱手相讓。
所以他做的這一切,無非是一個障眼法,目的是讓林風蒙蔽雙眼,在勝利的喜悅中迷失自我。
“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救出你師父和張道長等人,如果秦天林真的趕過來支援飛雲峰,那我們正好有機會救人。”
“萬一秦天林不來呢?”
陶茗秋簇起柳眉,分析道:“秦天林是老謀深算的狐狸,他不會想不到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林風笑著說:“就算秦天林知道這是調虎離山之計,他也不能坐視不理,要知道飛雲峰早就投靠楊修了,飛雲峰有難,如果秦天林拒不援助,楊修追問下來,秦天林怎麽解釋?諸葛嚴的人應該已經動身了,我必須得趕在他前麵到達天武劍派,看秦天林如何應對?”
“那我呢?”陶茗秋急忙問。
“你當然是留在飛雲峰,我這次去天武劍派會帶上諸葛嚴,你留在這裏以防諸葛嚴變卦。”
林風說。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雖然韓金城和另外兩個長老都受了重傷,可飛雲峰還有那麽多護衛和弟子,如果他們圍攻我,我絕不是對手。”
陶茗秋說:“所以為了我的安全考慮,你還是得帶著我一起去,隻有跟你在一起,我的安全才有保障。”
說到底,陶茗秋還是想跟林風在一起,不想分開。
不過陶茗秋的理由還是很充分的,最後林風也隻能點頭答應。
吃過飯後,林風二人就找到諸葛嚴,後者雖然很排斥,但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所以諸葛嚴也沒有別的選擇。
諸葛嚴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三人就起身了。
飛雲峰到天武劍派有一百多裏路,如果步行的話,至少明天才能到,不過飛雲峰養的有馬匹,天快黑的時候,三人就來到天武村附近。
諸葛嚴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把馬拴起來,說道:“再往前就是天武村了,如果我們現在進去,秦天林一定會得到消息,到時候別說救人了,就連我們仨都未必能活著離開這裏。林風,你說吧,現在該怎麽辦?”
諸葛嚴把難題拋給林風。
林風想了想說道:“那就等夜深人靜再穿過村子。”
諸葛嚴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諸葛嚴派往天武劍派送信的人叫劉軍,是飛雲峰一名護衛。
幾個小時後,天武劍派主峰,秦天林的住處外麵。
兩名護衛將劉軍帶到秦天林的住處,輕叩房門說道:“掌門,飛雲峰來人了,說有要事求見。”
“進來。”房間裏傳來秦天林的聲音。
劉軍走進去的時候,秦天林正坐在凳子上喝茶,旁邊站著兩名年輕的女子,正給秦天林揉肩捶腿,好不愜意。
劉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急切地說:“秦老前輩,飛雲峰被林風偷襲,韓長老被挑斷手筋,另外兩名長老也被打成重傷,掌門也傷得不輕,特派我來求助秦前輩。”
秦天林眉頭一緊,立即坐了起來,那兩名女子也急忙退到身後。
“你說諸葛嚴四人被林風打傷了?!”
秦天林神情肅穆,大手一揮道:“不可能!你在說謊!諸葛嚴和韓金城都是神榜強者,他林風算什麽東西,就算這三年來實力大增,又豈會是他二人的對手?你信口雌黃,故意騙老夫離開天武劍派,到底是何居心?!”
秦天林的話剛說完,那兩名護衛便衝過去把劉軍控製起來,劉軍大喊冤枉,“秦老前輩,我怎麽敢在你麵前說謊?昨晚他們四人輪番大戰林風的時候,是我親眼看到的,林風太厲害了,掌門和韓長老都不是對手,哦,對了,林風好像學會了黃仁忠的玄天掌,他就是用玄天掌打傷掌門幾人的!”
“玄天掌?黃仁忠的看家本事?”
秦天林神情凝重,蒼老的臉上盡數都是不可思議,喃喃道:“玄天掌乃是武林第一掌法,雖然威力無窮,但修煉起來也是極其困難,就連周永安都隻學了點皮毛,林風又怎麽可能在三年內大成?”
“秦前輩,我說的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我不得好死!”
劉軍說。
過了一陣,秦天林才揮了揮手,示意兩個護衛放開劉軍,“你們都先出去。”
很快,那倆護衛和兩名侍女都退出房間,秦天林又問劉軍:“那諸葛掌門叫你來找我是什麽意思?想讓我去飛雲峰替他解圍?”
劉軍說:“秦前輩,其實是林風給掌門下的命令,讓我來通知您的,林風是想引開秦前輩,然後再找機會救出張天順等人。我們掌門的意思是,秦前輩武功高強,林風絕不是秦前輩的對手,所以現在是除掉林風的最佳時機。”
秦天林眯著眼想了想,說道:“既然這是林風的調虎離山之計,那就說明林風此刻就在天武劍派附近,一旦老夫離開天武劍派,他必定會衝上主峰救人。”
說到這裏,秦天林停頓了一下,接著看了一眼劉軍又說:“今日天色已晚,就算要動身,也得等明天天亮再說。你先退下,叫門外那兩人給你安排一個住處,等明天再來找我。”
劉軍隻能恭敬地退出房間。
秦天林忽然臉色大變,滄桑的臉上布滿褶子,難以置信地說道:“林風當真有這麽強?!三年時間而已,就已經能打敗韓金城,若是再過幾年,恐怕老夫都不是對手了啊。此子果然是一個巨大的隱患,難怪楊修臨走前不止一次提醒老夫,要謹防林風偷襲。此子不除,後患無窮。”
良久之後,秦天林的臉色才緩緩恢複平靜,繼而走出房間,直奔後山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