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寧素沒說話,劉文東知趣地笑了笑,隨即倒滿酒,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劉文東不是傻子,他知道就算楊寧素通風報信,也不會在手機裏麵留下證據,所以根本沒必要檢查楊寧素的手機。
如果沒人給林風報信,那麽林風一定會趕過來。
相反,如果林風今晚不現身,那就證明他知道這邊的情況,換句話說,有人事先給他通風報信了。
所以劉文東並不著急,隻管等著林風,看他來不來。
“二公子息怒,先坐下喝杯水吧。”
馮青沒好氣地瞥了文少陽一眼,轉身對何康說道:“二公子來江城就是客人,今晚這件事,還用不著二公子親自出馬,我們一定把事情處理妥當。殷雪,還不給二公子倒杯茶?”
殷雪點頭,急忙去端來一杯茶水,遞給何康說:“二公子請用。”
何康知道馮青是想給他台階下,再這樣僵持下去,對他未必能有什麽好處,“哼,今晚發生的事情,我他媽記住了。”
說完,何康才走到旁邊坐下來,滿臉森冷。
“哥。”文沐筠快步走到文少陽旁邊。
說實話,文少陽剛才的舉動,著實令文沐筠很感動,即便文少陽自己被扇耳光,也沒有暴走,可她有危險的時候,文少陽竟然動刀子了。
作為兄長,文少陽真的是扛起了文家年輕一輩的大旗,但話又說回來,今晚這件事恐怕不好收場了。
“別怕,誰想欺負你,除非從我身上踩過去。”文少陽說。
坐在一旁的何康越聽越生氣,此刻所有人都不時的用餘光偷看著自己,何康覺得自己很沒麵子,堂堂何家的二公子,竟然讓文少陽給唬住了,傳出去他還有什麽臉麵見人?
何康怒哼一聲,“馮青,江城是你們馮家的地盤,今天這件事你要是處理不好,那我就親自處理,這些年我走南闖北,別人聽到何家的時候,無不是對我畢恭畢敬,可到了你們江城,區區一個文家的小輩也敢挑釁我,這口惡氣,我忍不住!”
馮青緊緊皺眉,心裏也是複雜無比,心說沒人讓你動手,是你非要在眾人麵前展現自己的實力,這他媽是我的責任?
“二公子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馮家得仰仗何家,所以馮青不敢得罪何康。
“我要的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他跪在我麵前求饒。”
何康指著文少陽,怒不可遏道。
“二公子,這……”
馮青滿臉為難,這他媽不是強人所難嘛,文少陽連刀都敢動,又怎麽可能給何康跪地求饒?
“怎麽?有難度?”何康冷冷地盯著馮青。
馮青愁眉苦臉地說:“二公子,我盡量滿足你的要求。殷雪,讓無關人等都走,留在這裏做什麽?”
殷雪知道馮青說的是三驢和那些媒體記者,於是使了個眼色,那些人識趣地走了出去,三驢也沒再提那一千萬的事情。
“不是盡量,這是我的底線!”何康沉聲道。
馮青心裏暗暗歎了一口氣,早知道事情最後會落在他的頭上,他說什麽也不會來吃這頓飯,更不會把何康也一起帶過來。
何康又說:“那個叫林風的小子到底會不會過來,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馮青看向劉文東:“劉文東,電話是你打的,到底什麽情況啊。”
劉文東皺眉道:“馮少,剛才我打電話的時候,你們也都聽到,他來不來,我也說不準啊。”
馮青知道劉文東是想劃清自己和這件事的界限,可馮青也不想一個人麵對,於是就說:“林風是楊小姐的前夫,如果你打電話他不來,那就讓楊小姐再給他打。”
“馮少……”
劉文東還想說什麽,馮青大手一揮:“別說了,現在就打。”
馮青多聰明,楊寧素現在是劉文東的女人,隻要楊寧素把林風叫過來,劉文東想和這件事劃清界限都不可能了,到時候他們再一起對付文少陽,那不就輕鬆多了嗎?
劉文東看了看楊寧素,又看了看馮青,正當他左右為難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眾人下意識地看向門外,與此同時,幾個男人走了進來,正是林風和胡家的保安。
看到林風進來,楊寧素的睫毛忍不住輕輕一抖。
“二公子,他就是林風。”劉文東指著林風說。
何康聞言,下意識將目光挪向門口,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瞬間變得緊張起來,臉色一下變白,人也不由自主地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嘴巴張開,能塞進兩個雞蛋。
“林……林少?”
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馮青下意識看向何康,隻見後者瞠目結舌,細看的話,不難發現何康的身體正以極小的幅度顫抖著。
看到這一幕,馮青也若有所思,而後又看了劉文東一眼,後者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馮青瞬間怔住了。
此刻,但凡是心細的人,都能發現何康的窘狀,林書語和馮明月等人都忍不住深思起來。
“林先生。”文少陽快步走過去,“林先生,不好意思,這麽晚還驚動你了。”
林風看了下文少陽手裏的菜刀,看來事情真的是鬧大了,否則文少陽不可能動刀。
“先把刀放下。”林風說。
文少陽立即將菜刀扔到旁邊的桌子上,絲毫沒有猶豫。
“到底怎麽回事?”
文少陽說:“有人使詐,逼沐筠在媒體鏡頭下麵動手打人。”
文沐筠一口接道:“事情是這樣的……”
文沐筠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不過三驢摸她屁股沒有說,而是說三驢對她動手動腳。
“剛才是誰讓你跪地求饒?把人給我指出來。”林風寒著臉說。
此話一出,何康雙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
可就在這時候,楊寧素忽然衝到林風麵前,氣急敗壞地說道:“林風,你以為你是誰,我真不好意思拆穿你,不就是認識幾個外省的紈絝子弟嗎,你就敢在江城耀武揚威,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麽了不起的大人物了是吧?這些天你故弄玄虛,裝得神神秘秘的,就是想讓別人覺得你來頭不小。”
“別人不清楚你以前的事情,難道我還不知道嗎?嫁給你這兩年,你嗜酒如命,每次喝醉酒就打我,前段時間終於不酗酒了,可你又做了些什麽?我真不好意思說出口!還自稱是什麽林少,你真不嫌丟人現眼!”
“既然已經離了婚,那就斷得幹幹淨淨,當初我之所以嫁給你,是你幫我爸還了幾萬塊賭債,我不想欠你什麽。劉文東,我現在是你的女人,我欠的錢,你是不是該幫我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