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菲,你不是……”

王秀潔之前和胡雨菲說過這件事,胡雨菲也是同意了的,為何現在又臨時改變主意呢?

“媽,我還沒過夠一個人的生活呢。”胡雨菲打斷王秀潔的話。

其實胡雨菲是看出林風不想結婚,再說下去,隻會讓雙方都陷入尷尬的處境。

而且昨晚算是知道了林風的背景,已經強大到超出她的預料之外了,反而是這種強大的背景,給了胡雨菲莫大的壓力。

胡雨菲表麵上大大咧咧,其實自尊心極強,她更不想讓別人覺得她是看上林風強大的背景,才迫切想嫁給林風。

所以胡雨菲才臨時改變了決定。

王秀潔凝了凝眉,不知如何是好,客廳裏的氣氛也變得微妙起來。

眾人都沉默不語。

這時候,胡振南忽然笑嗬嗬地打破沉寂:“林風,雨菲,既然你們都不想這麽早結婚,那就再交往一段時間,正好彼此之間也能有個更深入的了解,這件事就先放在一邊,最近都不要再提了。”

在場這些人裏麵,恐怕也隻有胡振南知道林風背後的靠山是葉家,而且從昨晚那件事來看,林風和葉家的關係還非同一般,否則葉家絕不會調動獵鷹戰隊。

胡家雖然是江城的大家族,但如果放在整個中部地區,那便是滄海一粟,微不足道。

所以再強迫林風的話,恐怕會適得其反,也許讓他們再交往下去,他們自己就主動提出結婚了。

胡振南拍了板,眾人當然不會再多說什麽,但客廳裏的氣氛始終還是有點不好。

“家主。”

恰在這時,李亮快步走了進來,“家主,馮天成和馮明月前來拜訪。”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胡軍用鼻子冷哼一聲說:“告訴他們,我們胡家這段時間被他們馮家害慘了,哪來的回哪去,我們不見!”

“那我這就去答複他們。”李亮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等等。”胡振南忽然叫住李亮,沉吟片刻,說道:“帶他們進來吧。”

李亮應聲出去了。

胡軍滿臉不情願地說:“父親,馮家和我們胡家勢不兩立,眼下何家的人也狼狽而歸,馮家失去了靠山,八成是來言和的,可我們胡家現在還不答應了呢!矛盾是他們挑起來的,現在見局勢對他們不利,又想主動言和,哪有那麽好的事?”

胡振南卻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倘若馮家這次能拿出足夠的誠意,我看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

胡軍還想說什麽,可這時候客廳外麵已經傳來走路聲,胡軍隻好將到嘴邊的話咽回肚子,回頭一看,李亮帶著馮天成爺孫倆恰好走了進來。

胡軍直接將臉轉回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副視而不見的樣子。

其他成員也都板著一張臉,沒有什麽好臉色。

馮天成和馮明月自然看到胡家人的表情冷漠,其實來這裏之前,二人也早就猜到會是這種情況,胡振南能見他們就已經很不錯了,所以二人心裏也早有準備。

“家主,馮家主和馮小姐帶到。”李亮說。

馮天成急忙笑嗬嗬地說道:“老胡,很多年沒登門拜訪了,胡家可謂是大變樣啊,要不是有人帶路,我可能要迷路。嗬嗬。”

胡振南指了下沙發,“請坐。看茶。”

下人端來兩杯茶,分別放在馮天成和馮明月麵前,胡振南也不問他們的來意,馮天成也不知道如何開口,於是就這樣僵持著。

就在氣氛到了極其微妙的時候,還是馮明月率先開口:“胡爺爺,各位長輩,其實今天我和爺爺是來登門賠罪的。這段時間以來,我們兩家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歸根結底,矛盾的起因還在劉文東身上,當初劉文東被胡家退婚,懷恨在心,於是就主動找到我哥馮青,極力說服我哥跟他合作,聯手對抗胡家。”

“但我哥一開始並沒有同意,後來劉文東就給我哥設下圈套,等我哥發現中計的時候已經晚了。但說到底,最近發生的一係列事情,爺爺都並不知情,爺爺沒有表態,誰也無法代表馮家的態度。”

“我鬥膽說這些話的目的,隻是想告訴各位,所有矛盾都是我哥和家裏幾個小輩製造出來的,胡家若要追究責任,也應該找我哥和其他幾個知情人,而不該把所有怒火都發泄在我們整個家族上麵。馮家和胡家和平相處了近百年,即便我們兩家之間沒有利益往來,但稱為朋友並不過分,如果因為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影響到兩個家族多年來建立的關係,那就太可惜了。”

末了,馮明月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這隻是我這個晚輩的一點愚見,如果有說的不對的地方,還望各位包容。”

胡雨菲因為剛才聊訂婚的事情,心情並不愉快,現在又聽馮明月長篇大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冷聲回擊道:“馮青雖然不是馮家的家主,但也是馮家的家主繼承人,這幾年來誰不知道馮家已經把實權交到馮青手裏了?再說了,我就不相信江城發生了這麽多事情,馮老爺子一點都不知情!馮明月,你別把事情說的這麽簡單,如果這段時間是我們胡家給你們馮家找麻煩,你還會這樣說嗎?”

馮明月看了胡雨菲一眼,滿臉慚愧地說:“雨菲,我知道你對我有氣,但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問題,不能擴大到兩個家族上麵。”

馮天成擰巴著臉說道:“老胡,雖然我從來沒讓馮青對付胡家,但作為一家之主,我還是有責任的。錯了就是錯了,我也不推脫責任。老胡,你就直說吧,要我怎麽做才能化解我們兩家之間的矛盾,隻要是我馮天成能辦得到的,我一定不含糊。”

作為馮家的家主,馮天成比別人更明白一個道理,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因為他的態度將會決定家族的命運,決不能意氣用事。

胡振南端著茶杯吹了吹飄起來的茶葉,喝了一口才笑著說:“事情倒也沒有你們說的那麽嚴重,不過是幾個小輩不懂事罷了,我若再斤斤計較,隻會讓別人說我胡振南沒度量。更何況,我們胡家向來不會趁人之危。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倘若以後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休想胡家再講任何情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