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康的右手已經完全失去一隻手的形狀,更像是一坨肉泥,骨頭碎末刺穿皮膚,鮮血飛濺得到處都是。

何康當場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臉龐疼得扭曲起來,緊接著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陳若蘭四人直接被嚇傻了。

等他們回過神的時候,唐正春已經不見蹤影。

“兒子!我的兒子啊!”

陳若蘭撲上去嚎啕大哭,何康的右手已然慘不忍睹,“快去叫醫生!”

何家。

何永生和何文壽剛談完話不久,何永生的手機就響了,拿出來看到是杜紅影打來的電話,便接通問:“紅影,有事嗎?”

“爸,您快來一趟醫院,小康出事了!”杜紅影心焦如焚地說。

大概半個小時後,醫院急救室外麵的走廊裏,此時走廊裏人滿為患,幾乎都是何家的家族成員。

何文壽拄著拐棍,臉色黑沉沉的,布滿了陰霾。

“凶手找到了嗎?”何文壽咬著牙問。

陳若蘭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何林急忙說:“爺爺,我已經報警了,治安署正在抓捕凶手。”

何文壽一時間怒火攻心,連連咳嗽起來,何永生急忙將何文壽扶著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何文壽大口喘著氣,十幾秒之後,蒼白的臉才漸漸恢複了血色,說道:“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一定要找到凶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麽人這麽大膽!”

何文壽一怒,在場眾人都噤若寒蟬。

陳若蘭似乎想到了什麽,忙不迭說:“不用調查了,是林風幹的!剛才那個人已經說過了,他是林風安排過來的!爸,要是何家再畏手畏腳,顏麵何存?”

何永生皺眉道:“你們也聽見了?”

杜紅影和何林對視一眼,皆是點了點頭,杜紅影說:“那個人的確說過。”

何永生也氣得直咬牙。

何文壽怒道:“我們何家何時受過這種挑釁,這次就算有獵鷹戰隊幫他也不好使了!以我的名義聯係治安署,讓他們務必趕到江城把那個林風給我抓回來!老夫要好好開開眼界,什麽樣的一個年輕人,有如此大的能耐!”

也就在何文壽的聲音消失在走廊時,急救室的門開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

一個年長的男醫生摘掉臉上的口罩,走過去對何文壽說:“何老,何少受傷的情況遠比我們想象的嚴重得多,整個右手沒有一塊骨頭是好的,全都被震碎了,碎屑刺穿了皮膚,傷到了經脈,恐怕……”

“恐怕什麽,說完!”何文壽忙不迭問。

“恐怕何少的右手保不住了。”醫生惶恐地說。

“什麽?”何文壽大驚失色。

陳若蘭直接當場昏厥。

醫生急忙又說道:“現在隻有兩種方案,一種是保守治療,但這種辦法需要至少半年以上的時間,而且這期間很可能會引發其他問題,比如導致整條胳膊的肌肉壞死,如果發生這種情況,那麽隻能截肢,並且這種情況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另一種方案就是盡快從手腕處截肢,不會影響整條胳膊。”

“簡直是一派胡言!康兒是我何家的子孫,豈能截肢?!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一定要把康兒的右手治好,不然我唯你們是問!”

何文壽快氣炸了,讓何康截肢,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幾個醫生相互看了一眼,臉上皆是為難的表情,那名醫生又說:“何老,我們能力有限,要不給何少轉院吧,也許其他醫院能治好何少的手。如果何老沒意見,那我馬上去安排救護車。”

這幾個醫生都知道何家的實力,所以不敢得罪,可何康的手的確不可能治好,一旦治不好,何家必定會追究他們的責任。

思來想去,醫生才提議讓他們轉院,隻要轉到其他醫院,何康是死是活都跟他們沒有關係。

“你們醫院是省城最好的醫院,你讓我們轉到哪去?康兒就在你們醫院治,治不好,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何文壽喝道,剛說完,又是一陣咳嗽。

“父親,醫院這邊交給我來處理,你先回去休息。何林,送你爺爺回去。”何永生說。

很快,何文壽在幾個孫輩的攙扶中走了。

何永生看了一眼那幾個愁眉苦臉的醫生,走過去問道:“何康的手真的治不了了嗎?”

“何先生,如果何少的手能治,我們怎麽敢不治呢?確實是真的沒辦法了,要麽現在截肢,要麽就是等以後病情惡化再截肢,就這兩種方案。何先生,我們雖然是醫生,但我們畢竟也是凡人,不是神醫,還望何先生別再為難我們了。”

醫生恨不得馬上給何永生跪下來。

何永生咬了咬牙,沉吟片刻之後,立即說道:“那就趁何康還沒醒過來,馬上截肢。這件事我做主,按我說的辦!”

“爸,要不我再問一下其他醫院,也許別的醫院會有更好的辦法呢。小康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如果等他醒來發現右手不見了,一定接受不了的。”

杜紅影凝眉道。

“接受不了也得接受,禍是他闖出來的,他不承擔,誰幫他承擔?!”

何永生說:“醫生,去準備手術吧!”

“不行,不能截肢,你們誰敢動我兒子一根毫毛,我跟你們沒完!”

陳若蘭清醒後聽到要給何康截肢,當下就發作了,衝過去抓住何永生的衣服咆哮道:“何永生,你的心也太狠了吧,何康可是你的親骨肉,你就忍心讓他失去一隻手嗎?!”

“紅影,把你媽帶走。”何永生厲聲說。

“媽,我送你回病房吧。”

說著,杜紅影就準備去拉陳若蘭。

“別碰我!想動我兒子,門都沒有!”陳若蘭吼道。

杜紅影也不敢強行去拽陳若蘭,何永生忽然沉聲喝道:“你們幾個把她給我帶走!我寧可讓何康失去右手,也不能讓他失去一條胳膊!醫生,去準備手術吧!我是何康的父親,這件事沒有誰比我更有權力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