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燕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剛要回屋休息,一個下人卻走過來說道:“小姐,您回來了,老太爺讓您去一下他的房間。”

“爺爺這麽晚還沒休息嗎?”王飛燕問。

下人搖頭:“老太爺一直在等小姐回來。”

“我知道了,我先去換身衣服,馬上就過去。”

王飛燕不知道爺爺這麽晚找自己是因為什麽,但可以確定的是,一定有重要的事情,隨後去換了一身平時穿的衣服,才去了老爺子的住處。

王飛燕的爺爺叫王治平,比起何文壽還要年長幾歲,因為年紀大了,所以王治平平日裏很少過問家族裏麵的事情,但這並不影響王治平在王家裏麵的地位。

王飛燕敲門進去的時候,王治平正坐在一把竹椅上麵,滿頭銀發,老態龍鍾,精氣神略顯萎靡。

“爺爺,您年紀大了,以後別熬夜了。”王飛燕走過去說。

王治平笑了笑:“年紀大了,反而沒那麽多瞌睡了。飛燕,最近工作很忙嗎,聽說昨晚你就去加班了,現在才回來,你還年輕,工作固然重要,但身體更重要呀。”

“這幾天的事情的確有點多,不過忙完這一陣子就好了。爺爺,您找我有事?”

王治平點了點頭:“下午的時候,你們王署長來找過我,跟我說了一些事情。”

聽到這裏,王飛燕才知道是怎麽回事,想必王斌是想讓老爺子說服自己,別再管林風那件事了。

“爺爺,王署長讓您說服我?”

王飛燕雙手環胸,斜靠著椅背。

王治平沒有正麵回答,而是凝神道:“飛燕,我知道你一直對兩年前婷婷被欺負那件事耿耿於懷,婷婷是你朋友,你幫她無可厚非。不過,很多事情都要量力而為。何家畢竟還是四大世家之首,其真實底蘊,恐怕到現在都還沒完全展現出來,你可千萬別小看何家了。”

“我和何文壽打了一輩子交道,我太了解他了,那老東西從小就不是省油的燈,雖然囂張跋扈,但人家也的確有囂張的資本,和現在那些紈絝子弟不可同日而語。不到最關鍵的時候,何文壽是不會把所有底牌亮出來的。”

“當然,王家也沒必要怕他們,但也不要主動挑起紛爭,畢竟王家眾多成員的身份還是比較敏感的。王斌對我講,他現在麵臨的壓力很大,所以希望你對這件事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否則他的工作會很難做,我已經答應了。”

王飛燕雖然對王治平先斬後奏的做法很生氣,卻也不敢忤逆王治平的意思,隻是說:“爺爺,我是一名治安員,鋤奸扶弱是我分內之事。”

王治平點頭說道:“我知道,你對得起身上的警服,但人生在世,原則很重要,人情世故也很重要,二者缺一不可,越是你們官家的人,越要學會韜光養晦,等一身棱角磨平,在官麵上才能遊刃有餘。”

見王飛燕不說話,王治平又說:“回去好好睡一覺,等明天一覺睡醒,就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去吧。”

……

淩晨一點,幾輛車在治安署門外停下來,接著後麵幾輛車裏下來了十來個身穿黑背心的大漢,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坐在最前麵那輛車的後排座的是兩個中年男人,其中一個就是王斌,另外一人正是金柏岩。

“金先生,我都安排好了,你們隨時能帶走林風。”王斌笑道。

金柏岩手裏夾著半截雪茄,吸了一口,煙霧在口中旋轉幾圈,接著吐了出來,淡笑道:“王署長,這次麻煩你了,你幫了我一個大忙,這件事我會記在心上的,倘若以後王署長有用得上的地方,盡管吩咐。”

“一定一定。”王斌笑著點頭。

“對了,王飛燕也很關注這件事,你把林風交給我處置,王飛燕不會為難你吧?王家是四大世家裏麵最麻煩的家族,其實力不容小覷啊。”

“金先生放心便是,我已經給王家老爺子打過招呼了,這件事王家不會插手。”王斌說。

“那就好。王署長,那我就讓我的人進去帶人了?”

說著,金柏岩將右手伸向窗外,勾了勾手指,一個長得精壯的男人快步走過去,恭敬地叫了聲:“金爺。”

金柏岩吩咐道:“老六,時間也不早了,你帶幾個人進去吧。”

“好的金爺。”老六點了下頭,隨即朝幾個手下招招手,“你們幾個,跟我來。”

隨後老六帶著幾個手下進去了。

金柏岩依然抽煙,王斌猶豫了幾秒,最後才問道:“金先生,恕我多嘴,你打算如何處置林風?”

金柏岩看了王斌一眼。

王斌忙不迭笑道:“金先生別誤會,我隻不過是隨口問問,沒有別的意思。”

“出來混的人,混的就是一張臉,雖然我已經隱退多年,但承蒙道上的兄弟看得起,我現在說句話還是有點作用的。可現在被林風打了,王署長,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處置林風?”

王斌多聰明,苦笑著搖頭說:“金先生真會開玩笑,倘若我有金先生一半的本事,現在也不至於隻是現在的位置。所以金先生的想法,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猜得透的。嗬嗬。”

“王署長,你很謙虛啊,謙虛是好事。嗬嗬。”

金柏岩也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時間不長,老六和幾個手下出來了,還帶著一個人,這人正是林風。

“金爺,人帶出來了。”老六說。

林風朝車窗裏麵看了一眼,還真的是金柏岩。

“林風,我們又見麵了。”金柏岩挑起眉,斜眼凝視著林風。

“是啊,又見麵了,看來昨天那一棒還是太輕,早知道你這麽皮糙肉厚,當時我真不應該手下留情。”林風說。

金柏岩臉色一沉,冷笑道:“我好久沒遇到過你這麽狂妄的年輕人了,別著急,我會讓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帶走。”

金柏岩說完,林風就被那幾個手下塞進後麵一輛車裏,很快,幾輛車便消失在夜色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