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拇指粗的麻繩將林風的雙手綁在背後,多出來的麻繩緊緊捆著林風的身體,縱然林風練過古武,也無力掙脫。
此刻林風站在客廳裏,冰冷的目光迎著金柏岩那雙淩厲的眸子,猶如兩頭雄獅對視,絲毫沒有示弱的意思。
林風不確定胡雨菲是否已經知道自己落在了金柏岩手裏,換句話說,林風也沒有絕對的把握活著離開千山別墅,但骨子裏的傲氣,決定了他不會輕易向金柏岩妥協。
金柏岩右手夾著雪茄,緩緩地吸了一口,等煙味刺激到味蕾,金柏岩才吐出來,麵無表情地說道:“這麽多年,你是唯一一個敢在我麵前囂張跋扈的年輕人,就算是何康沒有認我為幹爹之前,也從來不敢在我麵前耍威風。”
“那又如何?”林風的回答很平淡,但語氣中卻帶著一股不屑。
金柏岩不怒反笑,“聽說你認識吳家的吳浩,上次親家去江城的時候,就是吳浩幫你解了圍。林風,我隻能說你還是太年輕了,吳家雖然有點能量,但這裏畢竟是大安,不是吳家的地盤,你指望吳家來這裏救你,未免有點癡心妄想。”
“不是我金某誇海口,就算吳浩現在就在這裏,他也未必敢救你,你信嗎?”
林風哼了一聲。
老六抽了抽嘴角,忍不住說道:“金爺,何必跟他廢話,這小子就是典型的不見棺材不掉淚,不讓他嚐點苦頭,他咋知道天高地厚?您先出去,讓兄弟們留下來開導開導他,我保證他的嘴就不會像剛才那麽硬了。”
“是啊金爺,兄弟們手都癢癢了。”另一個大漢摩拳擦掌地說。
金柏岩卻說:“別著急,總會讓你們過過手癮的。林風,我有件事還想問問你,當初廢掉康兒右手的那個人,是不是受你指示?”
“看得出來,你也是一條漢子,如果不是康兒那件事,或許我們還會成為朋友,因為我喜歡你的性格。作為一個男人,敢做就要敢當,這樣的男人,才會得到別人的敬重,你覺得呢?”
金柏岩繼續說。
林風心想,眼下落在金柏岩手裏,金柏岩絕不會輕易放他離開,橫豎都有麻煩,又何必再怕多條罪名?
債多不壓身。
“就是我安排的,不廢掉他一隻手,難泄我心頭之恨!”
“好,很好。看在你是個爺們的份上,我就取你兩隻手,讓你也嚐一嚐失去手的痛苦!老六,去拿刀!”金柏岩說。
“金爺,好嘞!”
老六應了聲,接著出去了,再回來的時候,手裏赫然多了一把鋒利的開山刀,刀刃閃著寒芒,寒氣逼人。
“金爺,您金盆洗手多年,這種血腥的場麵就別看了,讓兄弟們把他帶出去,剁了他雙手就是了。”老六說。
金柏岩搖頭說:“用不著。”
老六聽金柏岩這樣說,也就沒再說什麽,隨即給旁邊幾個手下使了個眼神,幾人明白老六的意思,立即走過去,抓住林風兩隻胳膊,準備把林風摁在地上。
嘟嘟嘟!
恰在這時,金柏岩的手機響了。
金柏岩皺了皺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說道:“等等!”
老六等人立即停下來,疑惑地看向金柏岩。
金柏岩接通電話,笑著說道:“小峰,怎麽想到給金叔打電話了?”
電話正是何峰打來的:“金叔,我在千山別墅外麵,被你的人攔住了。”
“你回來了?”金柏岩說:“你等等,我派人去接你。”
掛了電話,金柏岩一邊往外走,一邊撥通女兒金娜娜的電話,“娜娜,何峰來了,你出去接一下,我去主客廳等你們。”
千山別墅外麵,何峰和杜紅影站在門口,對麵是幾個黑背心大漢,其中一個帶頭的大漢說道:“何公子,實在不好意思,不是兄弟們不讓兩位進去,而是金爺有言在先,無論是誰,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得到他的允許才能入內,兄弟們絕不是有意針對何公子的。”
何峰淡淡一笑,“理解。”
“何峰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這時,一道年輕的身影小跑著來到門口,看了一眼那幾個大漢,嬌斥道:“你們好大的膽子,誰讓你們把何峰哥哥攔在門外的?都給我聽好,以後不管何峰哥哥什麽時候來,都不能再出現類似的情況,否則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開門!”
“小姐,我們馬上開門。”
門開了,不等何峰和杜紅影走進來,金娜娜便小跑著迎了出去,笑靨如花,甚至不顧杜紅影在場,直接挽著何峰的胳膊,顯得親密極了,“何峰哥哥,好久沒見到你,你再不回來,我就去找你了呢。咯咯。”
何峰微微凝眉,有道是男女有別,金娜娜這種舉動,讓何峰有點尷尬,再說杜紅影也在場,所以何峰更不想讓杜紅影有什麽誤會。
於是何峰就笑著說:“娜娜,快鬆開我的胳膊,你是大姑娘了,傳出去,難免讓別人說閑話。”
“嘴是他們自己的,想說就讓他們說去唄,我又不在乎。”
金娜娜卻不以為然,反而把何峰摟得更緊,站在旁邊的杜紅影心情多少有點複雜,沒說話,捋了下頭發。
何峰也無可奈何,“娜娜,我和紅影是來找金叔的,他應該在家吧?”
金娜娜點頭說:“在呢,我爸正在教訓林風那小子呢,何峰哥哥,你這次回來打算住多久,什麽時候才走?”
很明顯,金娜娜關心的事情,隻是和何峰有關的事情。
女人的心思是極其敏感的,杜紅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心裏隱隱有些不舒服,不過表麵上還裝出一種若無其事的模樣,笑著說道:“他這次回來應該待不久,畢竟他平時真的很忙。”
金娜娜臉上不無失望的表情,撇撇嘴,忽然又說:“何峰哥哥,那你下次走的時候,把我也帶上吧,整天待在家裏實在太無聊了,再不出去走走,我都快憋瘋了呢。”
何峰苦笑,杜紅影假裝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