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緩緩行駛的奔馳大G裏,薑世傑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裏看了薑梓涵一眼,隻是車廂裏燈光很暗,並沒有看到薑梓涵此刻的表情。
薑婉似乎還想著今天在華清宮發生的事情,原本並不被眾人看好的林風,最後卻安然無恙地離開了,而原本想殺雞儆猴、穩定地位的何峰,最後卻以狼狽的模樣收場。
現在想起來,當時的情形真的有些滑稽。
“姐,世傑哥,其實你們一開始就知道林風不會有危險,對不對?”
薑婉猶豫了幾秒,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難道何尊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和林風的關係不簡單?”
薑梓涵沒有說話。
薑世傑沉吟片刻說:“黃家已經到了自身難保的地步,所以他們現在迫切想找一個穩固的靠山,而四大世家裏麵,隻有何家最容易接觸,這也就意味著,何家是黃家的最佳目標。黃磊之所以無中生有,無非是想變相討好何家,所以他說的話,根本不可信。其實我最感興趣的還是周詩琪,她給我的感覺總有些不太對勁,可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我卻說不上來。”
薑婉點頭說:“周詩琪幫我們說話了,這也是我沒想到的事情,四大世家中,周家比我們薑家更低調內斂,想讓周詩琪站出來說句話,真的很不容易。”
薑世明也讚同地點了點頭:“是啊,可問題是我們和周家的關係也就那樣,她為什麽要幫我們說話呢?”
薑梓涵收回看著窗外的目光,終於開口說道:“周詩琪表麵上是在幫我們,實則是在幫林風。”
“啊?”薑婉不由得一愣,“如果事情是姐說的這樣,那林風的背景可不簡單呢。”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誰都看得出來,林風的後台不簡單,最淺顯的事情就是,吳浩不惜和何峰翻臉,也要保證林風的安全。
要知道,這裏畢竟是省城,倘若何峰真的魚死網破,鹿死誰手還是個未知數。
“不管咋說,今天這件事之後,何峰算是臉麵都丟盡了,林風被人救走,吳浩還曝出他是靠賣身上位的,簡直是貽笑大方。嗬嗬。”
薑世傑忍不住笑出聲,“堂堂何家的長子長孫,居然做這種下賤的事情,何家也該名聲掃地了吧?”
薑世傑一笑,薑世明和薑婉都忍不住笑出聲,後者說:“聽說過女人靠身體上位,沒想到男人也可以,真的是長見識了。”
“人家的私事就別議論了,何峰這次惱羞成怒,接下來必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報複林風,何家的怒火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呢。”
薑梓涵若有所思地說。
千山別墅。
金柏岩看到金娜娜回去,立即就笑著問:“娜娜,回來了。事情還順利嗎,小峰是怎麽處置林風那小子的?”
金娜娜皺著眉,滿臉鬱悶,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也不說話。
金柏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緊緊眉問道:“怎麽了,難道有什麽意外情況?”
“爸,別說處置了,何峰哥今天丟盡臉了呢。”金娜娜撇著嘴說。
“恩?怎麽回事?快給我說說?”
金娜娜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那個吳浩還真是個厲害的角色,在省城竟然還能力壓何峰哥一籌。現在四大世家的成員都知道了,何峰哥是靠出賣身體才在中西地區站穩腳跟的,雖然當著何峰哥的麵都沒說什麽,但他們心裏,指不定怎麽笑話何峰哥呢。”
金柏岩聽完這些事情,咂咂嘴,一臉凝重的模樣,事情的發展顯然已經超出金柏岩的預料。
“娜娜,別聽他們胡說八道,你何峰哥不是那種人。”
金柏岩意味深長地看了金娜娜一眼。
杜紅影去華清宮的時候沒開車,而是坐何峰的車過去的,但回去的時候,杜紅影直接上了何林的車,一路上都保持著沉默。
何林也知道杜紅影心裏在想什麽,想安慰她幾句,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索性就保持沉默,一口氣將車開回何家。
回到何家,杜紅影徑直去了自己的住處。
何峰將車停下來,下了車問何林:“何林,你嫂子呢?”
“嫂子回屋了。”何林指了下杜紅影住的方向。
“她有沒有跟你說什麽?”何峰又問。
何林搖搖頭:“嫂子一路上什麽都沒說。”
何峰輕輕皺了皺眉,隨即拍了拍何林的肩膀,“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說完,何峰也走向住處。
何家很大,傭人很多,一路上都有人跟他打招呼,但何峰卻渾然不覺。
何峰和杜紅影有獨立的別墅,這種待遇,整個何家也隻有他們這對年輕夫妻享有。
走進別墅,客廳裏並沒有杜紅影的聲音,何峰遲疑了一下,才去杜紅影的臥室。
來到臥室外麵,何峰舉起右手,正準備敲門的時候,右手卻停在了空中。
猶豫了很久,何峰收回右手轉身走了出去。
啪。
一根香煙在黑夜裏點燃。
何峰深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煙霧在夜色中分外明顯。
何峰做夢也沒想到,吳浩居然知道他和秦雨筱的關係,知道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吳浩又是怎麽知道的?
如今他和秦雨筱的事情敗露,他不僅無法向杜紅影解釋,更沒臉麵對省城這麽多熟悉的麵孔。
“吳浩,我早晚會讓你付出慘重的代價!”
何峰咬著牙,手指忽然發力,香煙直接被夾斷。
深吸幾口氣,何峰邁著大步出去了。
一個燈火通明的房間裏,何文壽神色凝重地坐在沙發上,房間裏隻有他一個人,時而咬牙切齒,時而唉聲歎氣。
咚咚咚。
門被敲響,接著傳來何峰的聲音:“爺爺,我可以進去嗎?”
何文壽挪了挪屁股,坐得更直一些,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說道:“進來吧。”
何峰這才推開門走進去,先是看了一眼何文壽的表情,然後關上房門走過去。
“峰兒,坐吧。”何文壽指了指對麵的沙發。
等何峰坐下來,何文壽繼續說道:“峰兒,這幾年讓你在外打拚,一定受了不少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