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工商聯會大樓,何峰的辦公室裏,徐亮篩選了名單恭敬地遞給何峰,說:“會長,整理好了,一共有十二名會員,這是他們的資料,請您過目。”

何峰從椅子上坐直,看著這十二個人的資料。

“王麗,把剩下這些人的資料放回去吧,記住,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徐亮對王麗說。

“好的。”

很快,王麗抱著剩下的資料出去了。

何峰等王麗關上門,繼續說:“會長,這十二個人裏麵比較特殊的就是這個叫邱高奎的人,這個人是省建三建集團的董事長,南方人,官府背景很深,從三年前開始和薑家搭上線,他能坐上三建集團董事長的位置,和薑家的背後推動有著密切的關係。這是他的詳細資料,請您過目。”

“三建的董事長不是付長國嗎?什麽時候換人的?”

何峰拿著邱高奎的資料詳細看起來。

徐亮說:“會長,您說的那個付長國是上屆董事長,兩年前涉嫌一件貪汙案雙規了,隨後就是這個邱高奎爬上去了,這幾年您一直在中西地區,所以不清楚也很正常。”

幾分鍾後,何峰把手裏的資料放在桌子上,點了一支煙,深深地吸著,沉默良久,最後問道:“你了解邱高奎這個人嗎?”

“見過幾次麵,不過這個人很低調,不善言辭,所以交流並不多。我聽朋友說,邱高奎幾乎沒什麽愛好,除了忙工作上的事情,平時經常待在家裏,哪也不去,十分小心謹慎。”徐亮說。

何峰彈了下煙灰,淡笑道:“付長國就是前車之鑒,他能不小心謹慎嗎?但是個人就有愛好,隻不過我們還不夠了解他罷了。”

徐亮似乎明白了什麽,彎著腰壓低聲音說:“會長,那我再打聽打聽?”

“要快,我沒有那麽多時間浪費。”

何峰從椅子上站起來,將半截煙頭扔進煙灰缸,邊往外走,邊說:“了解清楚之後馬上通知我,我等你的好消息。另外,你再給我準備一份各大家族年輕成員的名單,這份名單要十分詳細。”

“好的會長。”徐亮急忙點頭。

何峰回到何家的時候,正是下午飯點,先回屋看了一下,沒看到杜紅影,隨後問了下人才知道,杜紅影早早就出去了,還沒回來。

何峰想了想說:“以後少夫人再出去的時候,找一個人暗中保護她的安全。”

所謂暗中保護,其實更著重於暗中二字,說白了,保護是一方麵,監視是另一方麵。

……

林風回酒店休息了一陣,等到下午六點多的時候,才從酒店出去。

這會兒太陽剛剛落山,逛街的市民漸漸多了起來,林風隨便吃了點東西,隨後就閑庭信步,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

林風有個很特別的習慣,每過一段時間,總會獨自出去走走,想想最近發生的事情,再計劃接下來的打算。

原本林風發現自己重生之後,本想著借用楊寧素老公這個身份,先在江城平靜地度過一段時間,複仇不隻是說說而已,他需要強大的實力,而這便需要時間。

但有些事情完全不是林風能夠控製的,從楊寧素落難,再到現在成為何家的死敵,林風幾乎都處在被動的局麵。

這不是他原計劃裏麵的情況,但他又無力控製。

眼下林風這個名字越來越響,對林風而言,並非是好事。

他相信,林風這個名字將會在不久之後,便傳到中州那幾家耳朵裏。

到時候他該如何應付仇家的追殺?

林風心裏沒底。

但事已至此,林風也隻能邊走邊看,他覺得擺在他眼前的難題有兩個。

其一就是何家的報複,何康成為廢人,何峰也顏麵盡失,何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何家在省城的地位舉足輕重,雖然林風背後有葉通,但也不能所有事情都找葉通解決,而且葉通幫他的次數越多,他的真實身份就越容易暴露。

所以林風必須組建屬於自己的勢力圈,而省城能和何家抗衡的勢力,恐怕隻有另外三大世家了。

不過如何把另外三家拉攏到一起,又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第二個難題就是盡快提升自身實力,林風本以為將古拳突破到第二層,就已經能在省城高枕無憂了,可昨天在華清宮飯莊,倘若不是吳浩及時趕到,恐怕他會被何峰打得很慘。

由此也可見,省城絕非江城能比的,這裏練武的人,應該不在少數,並且年輕高手,也不在少數。

就比如今天遇到的那個長辮子女人,顯然是有武術根底的,當時那個女人還提到了另外一個人,她的師姐,由此可見,長辮子女人很可能是省城某家武館裏麵的弟子。

如果能進入武館學習的話,可能會對自己有很大的幫助。

林風邊走邊想,不知不覺便來到大安區古城街,這條街左邊是一條人工河,右邊是省城有名的公園,此刻天色漸晚,略顯昏暗的燈光反而給夜景增添了幾分靜謐。

與此同時,公園某個角落裏,兩名氣質不俗的年輕人正觀察著林風。

其中那個年輕女人身材高挑,微卷的長發自然垂落在背後,明亮的眼眸中透著一股睿智和穩重。

正是周家周詩琪。

“哥,是他嗎?”

周詩琪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旁邊的青年。

青年比周詩琪年長幾歲,三十二三,此刻兩條濃眉微皺,漆黑的眼睛裏帶著些許複雜的味道。

青年正是周詩琪的長兄,周家的長孫,周元飛。

省城公子哥圈子裏有五傑雙驕一說,而周元飛正是五傑中排名第一的人。

“太像了。”周元飛緊了緊眉。

周詩琪柳眉倒豎,疑惑地問:“哥,什麽太像了?”

周元飛看了周詩琪一眼,“當初我去中州的時候,和林家那位有過一麵之緣,他和那位長得太像了,難怪葉少說隻要我見到他,就知道他的身份了。但我隻是想不明白,一個明明已經死亡的人,為什麽會好端端地活著。”

“哥,你是說,他就是林家宣布死亡的那位?”

說到這裏,周詩琪的美眸中盡是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