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說:“願聞其詳。”

張燕倒了兩杯紅酒,分別放在林風和吳林麵前,然後坐下來才說:“林先生有所不知,外麵那些人都是胡亮的手下,胡亮是長興區的老大,也是金先生身邊的紅人,在省城很有實力,甚至就連王辰都很忌憚胡亮。”

“那又如何?”林風淡淡道:“別說胡亮隻是金柏岩的一個手下,就算是金柏岩本人來了,我也不會讓他有好果子吃。”

上次唐正春那番話算是徹底把林風敲醒了,重生之後,林風一直都畏畏縮縮,前怕狼後怕虎,要不是葉通私下幫忙,恐怕林風連江城的事情都處理不好。

與其坐以待斃,苟且偷生,還不如主動出擊,拚出一條活路。

林風的想法有了變化,所以言行舉止也在發生變化。

張燕忍不住看向林風,後者一臉平靜,分辨不出來到底是在說大話,還是有足夠的自信。

但林風的回答,其實正是張燕想聽到的,就像王辰說的,道上的人,誰不忌憚金娜娜,就算是官差,也都得給金娜娜三分薄麵。

所以張燕需要一個強大的靠山,而林風顯然就是目前最好的人選。

“以前是我孤陋寡聞,最近才聽說林先生的事跡,所以我知道林先生是有實力的,隻是……”

張燕說到這裏,聲音又戛然而止。

林風皺眉說:“張老板有話直說,不必遮遮掩掩。”

張燕這才又說:“隻是我不過是一個最普通的小商人,沒有後台,沒有背景,眼下林先生教訓了胡亮的手下,隻怕胡亮不會輕易放過我呢。”

沒有後台沒有背景?

林風當然不相信,能在這裏開酒吧的人,怎麽可能是普通老百姓?

所以林風就覺得,張燕之所以這樣說,其實是在委婉地向他求助。

“張老板,麻煩是我給你帶來的,所以這件事我會一管到底,保證張老板的酒吧正常營業。”林風說。

張燕等的就是這句話,白嫩的臉上頓時浮現出驚喜的笑容,然後給自己倒了半杯紅酒,舉起來說:“林先生,大恩不言謝,但我會銘記在心。這杯酒我幹了,林先生隨意。”

話音落地,張燕便一口氣喝完紅酒。

吱!

幾乎也就在這時候,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刹車聲,緊接著門外就變得嘈雜起來。

隻聽大腦袋說:“老大,你總算來了,我們今天遇到硬茬了,那兩個王八蛋好像是練過的,我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胡亮四十歲出頭,留著山羊胡,大臉盤呈紅褐色,好像經過長期被烈日暴曬似的,細看的話,皮膚上還布滿細細的血絲。

身上披著一件黑大衣,下車之後,雙肩一抖,身後那個手下急忙把黑大衣接住。

右手裏麵夾著半根雪茄,食指和中指呈黃褐色,那是長期吸煙熏出來的。

隨著胡亮下車,後麵幾輛轎車裏又下來十幾個表情冷酷的手下,這些人氣場很強,應該比大腦袋等人能打得多。

“媽個比的,誰他媽敢動我的人,他們在哪?”胡亮的嗓門很大,聲音很粗獷。

大腦袋從地上爬起來,左手捂著肚子,右手指著酒吧:“老大,他們和張燕進去了。”

說完又小聲補了一句:“老大,那兩個雜碎真的很能打,要不我再叫些兄弟過來?”

啪!

大腦袋剛說完,胡亮一巴掌就落在大腦袋的臉上,下手很重,大腦袋被打了一個趔趄。

“媽個比的,你別給他們漲威風,再能打也隻有一個腦袋!”

胡亮嗬斥道,大腦袋急忙點頭哈腰。

胡亮抽了口雪茄,心裏琢磨起來,這條街是王辰的地盤,那自己為什麽不給王辰打個電話,讓他帶些手下過來幫忙?

如果王辰找理由推脫,那自己正好可以借機發難,如果王辰來了,那自己的人就不用動手了,讓王辰對付那兩個人不是更好嗎?

一想到這裏,胡亮便舉起右手:“媽個比的,把老子電話拿過來。”

拿大衣的手下急忙將手機遞過去,胡亮找到王辰的電話撥通,一邊給身後的手下比了個手勢,那些壯漢立即堵住酒吧門口。

鈴聲響了很久,電話才接通,王辰笑嗬嗬地說:“胡哥,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想起給兄弟我打電話了?”

“王辰,廢話少說,馬上帶著你的人來這個……”

胡亮抬頭看了眼酒吧的名字,“藍玉酒吧,老子在酒吧外麵等你。”

王辰沉吟了幾秒才說:“胡哥,真不巧,我在外麵辦事呢,一時半會兒恐怕趕不過去啊。”

“媽個比的,王辰,你少給老子找借口,老子隻給你十分鍾時間,見不到你的人,那就是看不起我胡亮。媽個比的,掛了!”

不等王辰再說話,胡亮直接掛掉電話,隨手往身後一扔手機,那個手下眼疾手快,正好接住。

“都讓開,老子進去瞧瞧,他們到底長著幾個腦袋幾隻手,居然敢動老子的人。”

胡亮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昂首挺胸地走進酒吧,那十幾個手下緊隨其後。

天漸漸暗了下來,酒吧裏還沒開燈。

胡亮站在門口,仔細瞅了瞅,沒看到有人,於是扯著嗓門說:“媽個比的,有沒有喘氣的,我胡亮來了!”

張燕對胡亮這個人也是知道的,心狠手辣,手下又多。

自從金柏岩金盆洗手之後,省城就屬這個胡亮最猖狂,其他幾個區的老大見了胡亮,都得恭敬地叫一聲胡哥。

可能是因為害怕的原因,張燕手心裏盡是冷汗,臉色也顯得蒼白,急忙看向林風,似乎在等待林風的意思。

“張老板,狗進來了,開燈。”林風說。

張燕這才從角落裏站起來,打開照明燈,眾人眼前一亮。

“媽個比的,剛才是誰在說話,給老子站出來!”

胡亮指著吳林說:“是你?”

又指著林風,“還是你?”

吳林是習武之人,壓根就沒把道上的人放在眼裏,蹭的一下站起來,正要說話時,林風搶先說道:“吳師兄,消消氣,被狗咬了一口,你還能咬回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