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峰聽到這件事也是一愣,隨即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壓低聲音說道:“一定是治安署找到了重要的證據,你先別著急,我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掛了電話,何峰又撥通一個號碼,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何公子,你說。”
“你們治安分署是不是剛抓了一個叫胡濤的人?知道為什麽抓他嗎?”
“何公子,這件事是我們署長親自負責的,聽說那個叫胡濤的人,和周明的車禍有關,具體是什麽情況,我還不清楚。”
聽到這話,何峰心裏猛地一沉,果然還是和周明的案子有關。
何峰沒再說話,直接就掛掉了電話。
胡濤暴露,緊接著周明這件案子就得重新審理,到時候他和秦雨筱都會浮出水麵,這樣一來,不僅何峰的計劃會失敗,而且還會得罪周家。
一想到這件事帶來的連鎖反應,何峰也心急如焚,走回餐桌旁邊,一邊拿起外套,一邊對金娜娜說:“娜娜,我有事得先離開了,實在很抱歉,這頓飯先記著,改天我再請你。走了。”
不等金娜娜說話,何峰便匆匆離去。
幾十分鍾後,四季酒店。
“我剛才問過治安署的朋友,治安署已經知道周明那件案子和胡濤有關,我實在想不明白,胡濤怎麽會暴露?”
走進房間,何峰便說。
秦雨筱看了何峰一眼,說道:“胡濤這些年一直幫我做事,對我也算忠心耿耿,所以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必須把他救出來。”
何峰皺了皺眉,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幾口,然後坐在沙發上沉思片刻,語氣複雜地說道:“如果治安署真的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想救他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畢竟受傷的人是周明,周家可不是軟柿子。”
秦雨筱對何峰這些話顯然不買賬,幾步走過去,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何峰說道:“我管他是誰,總之胡濤不能出事!大安是你們何家的地盤,如果你連這件事都處理不好,我還有什麽理由扶持你們何家?!”
何峰頓時怒火中燒,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目光淩厲,怒視著秦雨筱,沉聲喝道:“秦雨筱,我警告你,你最好別再威脅我了,我何峰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不是你的下人,你給我搞清楚!要不是你擅作主張,製造這起車禍,我們現在會這麽被動嘛!我早就給你說過,我們大安的形勢,遠比你想象的複雜,可你偏偏不信,現在出了事,你讓我來擦屁股,你以為大安城是我們何家的,想怎樣就能怎樣?!”
秦雨筱欺負何峰欺負慣了,而且後者從來沒有正麵反抗過,冷不丁被何峰這麽一吼,秦雨筱心跳加快,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良久,秦雨筱才清醒過來,咬牙切齒道:“何峰,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何峰大手一揮:“別把話說得這麽好聽,說白了,我們在一起,也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
“何峰,你!”
秦雨筱氣結,臉色煞白,胸部也急速起伏,“何峰,我就問你一句,這件事你真的不管是吧?
何峰抽了口煙,冷哼道:“管不了!”
“好,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秦雨筱也不求你,你給我走,從今以後別再聯係我!我還就不信了,憑我們秦家的實力,還救不出胡濤!滾!你給我滾得越遠越好,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秦雨筱氣急敗壞地吼道。
何峰沒有走,而是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發火歸發火,但分寸還是要有的,秦雨筱是他花了幾年時間才搭上的後台,為了這層關係,何峰甚至已經到了聲名狼藉的地步,所以他又怎麽可能輕易放手?
連續抽了幾口煙,何峰的情緒才冷靜一些,說道:“救胡濤之前,還是想想怎麽自保吧。如果胡濤把你我供出來,我們都得完蛋。”
秦雨筱也見好就收,深吸幾口氣,壓製住內心的怒火,坐下來也點了一支煙,狠狠吸了幾口,說道:“胡濤不可能把我供出來,這點信心我還是有的。”
“治安署也不是笨蛋,你以為胡濤不開口,治安署就不調查了嗎?”
何峰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周明這件事,是他親自出麵的,按道理說,治安署多少會給他一些麵子,可事情發展到現在,治安署的做法,已經證明了一切。
一旦深入調查,秦雨筱和他都會被牽連,到時候他們的處境會更加被動。
何峰說:“胡濤沒有製造車禍的動機,如果說有,那也是因為你,雖然你們秦家的權勢很大,但你要搞清楚,這裏是大安,不是中西區域,你在大安出了事,秦家能插上手嗎?就算能,是不是也很困難?”
秦雨筱聽何峰這樣一說,心裏不免也有些後怕了,“那就找個替罪羊。”
“找誰呢?”
“當然是找你們何家的人,隻有這樣,才有足夠的說服力。”秦雨筱說。
“想都別想!”
何峰毫不猶豫地否決了,從何家找替死鬼,那他何峰還有什麽臉麵麵對族人?
秦雨筱瞥了何峰一眼說:“胡濤雖然是聽了我的安排,但事後誣陷薑家是你何峰一手操作的,難道你想承擔這個罪名?從你們何家找替罪羊,不僅是在幫我,也是在幫你自己。也隻有何家人出麵承擔這件事,治安署才會相信,周家才會相信。何峰,你自己考慮清楚。”
何峰皺著眉,滿臉凝重的表情。
從何家找替死鬼當然具備說服力,可何峰是何家的大少爺,他怎麽能做殘害族人的事情?
更何況,誰會心甘情願替他承擔這個罪名?
“周明這件案子說大可大,說小可小,畢竟周明沒有死,他還活著,所以從某種層麵上說,這起車禍還算不上故意殺人,最多隻是故意傷害,隻要不是殺人,後麵就可以再撈出來,這也是現在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秦雨筱淡淡道。
何峰看了秦雨筱一眼,心裏依然猶豫不決。